“完了,出人命了。” 老冯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知道,人是死在自己手里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条人命他都跑不了。那时候的法律严,出了人命,要是被公安局知道,肯定得吃枪子。“不行,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 —— 天刚亮,街上没几个人,铺子里也没客人,应该没人看到刚才的事。
想到这儿,老冯咬了咬牙,把男人的尸体往肩上一搭,拖着就往后院走。后院很小,堆着柴火和几个旧酱缸,他找了一块油毡,把尸体卷起来,塞在酱缸后面的门洞里,又用柴火堆挡了挡,确保从外面看不见。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前店,把地上的油污擦干净,把男人扔在地上的包子皮捡起来,扔进灶里烧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继续守着铺子,可心却一直悬在嗓子眼,连端碗的手都在抖。
那天白天,老冯过得像个惊弓之鸟,每听到一点动静,都以为是警察来了。直到傍晚,街上的人渐渐少了,也没人来找麻烦,他才稍微放下心来。关了铺子门,他把男人的自行车也推到后院,藏在柴火堆后面,然后就开始琢磨怎么处理尸体。
“找地方埋了?” 他先是这么想,可转念一想,西单这地方人多眼杂,带着尸体出门,肯定会被人发现;“砍碎了一点点往外带?” 也不行,夜里老出门,容易引起怀疑,万一遇上巡逻的警察,更是自投罗网。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天越来越黑,后院里只剩下虫鸣声,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
“干嘛不把他变成包子馅?这一卖出去,不就跟我没关系了吗?你都吃到肚子里了,还能来找我不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冯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随即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走进后院,把油毡卷拖到案板旁。此时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后院的门窗,确认没人能看见,然后就解开油毡,把男人的衣服剥下来,扔进灶里烧了,接着就拿起菜刀,开始了残忍的取肉过程。
后院里只剩下菜刀砍骨头的 “咚咚”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老冯把尸体砍成几块,小心翼翼地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内脏则扔进一口大铁锅里,架起柴火熬成黄色的油脂 —— 那时候没什么精炼油,很多人家都用这种熬出来的猪油炒菜,老冯想着,用这油调馅,还能掩盖肉的味道。剩下的骨头和残渣,他则挖了个坑,埋在院子西南角的酱缸底下,又把酱缸挪过去压在上面,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等这一切都做完,天已经快亮了。老冯把剔下来的肉用清水洗了几遍,切成小块,放进一个大盆里,然后就像平时做包子馅一样,开始调馅。可他心里还是没底,怕这肉的味道不对,被人吃出来。于是,他鼓起勇气,用手指蘸了一点肉馅,放进嘴里尝了尝 —— 那味道确实不对劲,跟猪肉差远了,带着点说不出的腥气。
他赶紧打开一桶猪油,倒了大半桶进去,又抓了一把花椒面,撒了一大碗料酒,使劲搅拌均匀。再尝的时候,已经尝不出人味了,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比平时的猪肉馅还香。老冯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老冯像往常一样蒸包子,一大笼屉一大笼屉的包子出锅,热气裹着 “特殊” 的香味,比平时更吸引人。开门营业后,很快就有客人上门,有人还说:“老冯,你今儿这包子怎么这么香啊?” 老冯笑着打哈哈:“嗨,今儿调料放得足,您多吃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