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不管不顾,还是往前冲,抓住了石某的胳膊。石某挣扎着,喊道:“来人啊!救命啊!你再这样,我就找人收拾你!”
“收拾我?” 胡兵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想到了 2 月 12 日被打的场景,心里的火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 —— 他最恨别人说 “收拾他”!他猛地推开石某,石某撞到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胡兵从怀里掏出匕首,指着石某,眼睛通红:“你还敢喊?你还敢说收拾我?我杀了你!”
石某吓得脸色惨白,想往外跑,可胡兵已经冲了上去,一刀刺在了她的腰部。石某 “啊” 的一声惨叫,蹲在了地上,手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她的牛仔裤。
胡兵看到血,更疯狂了 —— 他觉得自己心里的恨都要发泄出来了。他一边喊着 “让你喊!让你跟我作对!”,一边拿着匕首往石某的头部、背部、胸部乱捅。石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嘴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胡兵,充满了恐惧。
胡兵捅了 20 多刀,直到石某不动了,他才停下来。他看着石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心里突然害怕了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他扔掉匕首,转身就往门外跑,跑的时候撞到了门口的人,也不管,一直往车站跑。他想赶紧回家,想逃离这个地方,可他没想到,自己刚到车站,就被警察抓住了。
胡兵说完,哭得更厉害了,双手拍着桌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喊的!是她逼我的!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是她先骗我的!”
老张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胡兵的遭遇确实可怜,可他的行为却不可饶恕 —— 他因为自己的欲望和愤怒,剥夺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生命,毁掉了两个家庭。
而另一边,渠县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里,气氛凝重。石某被送过来时,已经奄奄一息,身上的血几乎流干了。医生们紧急给她输血,可伤口太多,血根本止不住。她躺在病床上,脸色像纸一样白,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神采,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 “嗬嗬” 声。
下午 2 点半左右,心电图变成了直线,医生关掉了仪器,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通知家属吧,不行了。”
派出所的干警很快就找到了石某的家 —— 在渠县另一个偏远的农村,也是一间土坯房,院子里堆着柴火,墙上挂着玉米棒子。石某的父亲石老实是个农民,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看到警察来,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干警告诉他 “石某出事了,在医院去世了” 时,石老实愣了半天,然后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掉眼泪,只是沙哑地说:“我没有这个女儿…… 她早就不是我女儿了。”
石某的母亲在旁边,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的娃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让妈怎么活啊!”
石老实瞪了她一眼,吼道:“哭啥子!她干的那些丢人的事,死了也是活该!”
干警劝了半天,石老实还是不愿意去医院认领尸体 —— 他觉得女儿卖淫是天大的耻辱,丢尽了家里的脸。最后,还是石某的母亲跟着干警去了医院,看到石某的尸体时,她哭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又接着哭,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的娃”。
石某的悲剧,还要从 1995 年的春天说起。
1995 年 4 月,仲春时节,渠县中心校的操场上,柳树已经发芽,桃花开得正艳。初三的石某和同学们在打乒乓球,她打得不好,总是输,可还是笑得很开心 ——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单纯的少女,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点婴儿肥。
就在那天下午,一个叫杨渠的男青年路过操场,看到了石某。杨渠当时二十五六岁,长得还算周正,穿着皮夹克,手里拿着个大哥大,看起来很 “洋气”。他看着石某长得清秀,就走过去,笑着说:“同学,能不能加一个?我也会打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