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他好不容易跟邻居借了点钱,又把家里的一袋玉米卖了,凑了 140 块钱。2 月 11 日那天,他揣着这 140 块钱,坐上去渠县的客车。客车是绿皮的,挤得满满当当,一路上颠颠簸簸,他坐在最后一排,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钱,生怕丢了。
到了渠县,已经是上午 10 点多。他先在车站附近吃了碗面条,三块钱,然后就往后溪沟走。后溪沟的路上有好多旅馆,门口都坐着女人,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和男人说笑。他不敢进去,就在路边来回走,走了一遍又一遍。冬天的风很大,吹得他脸疼,耳朵冻得通红。他看着那些女人,心里又怕又想,直到天快黑了,才看见兰陵旅馆门口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二十多岁,留着齐耳的短发,涂着红色的口红,穿件红色的羽绒外套,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显眼。她看见胡兵过来,就笑着站起来,声音甜甜的:“兄弟,住宿吗?便宜,10 块钱一晚。”
胡兵的心跳得厉害,他结结巴巴地问:“有、有好耍的吗?”
女人捂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想耍啥子嘛?是不是想找个伴儿?”
胡兵脸一红,点了点头。
女人说:“包宿一夜 100 块,加上住宿费 10 块,一共 110 块,怎么样?”
胡兵摸了摸口袋,140 块钱还在。他算了算,来的时候车费 10 块,回去还要 10 块,吃饭要 10 块,剩下的 110 块正好够。他就点了点头,掏出 110 块钱递给女人。
女人收了钱,指了指楼上:“你先去 102 房间等着,半夜 12 点以后,我过来找你。”
胡兵拿着钥匙,上了楼。102 房间比 201 房间还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桌子。他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觉得冷。他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竖起耳朵听,以为是那女人来了,结果每次都不是。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 12 点,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胡兵赶紧爬起来开门,那女人溜了进来,还回头看了看,怕被人发现。她关上门,慢慢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然后又脱了裤子,一丝不挂地钻进了胡兵的被窝。胡兵第一次接触女人,紧张得浑身发抖,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女人倒是很熟练,安慰他:“别怕,慢慢来。”
两个人折腾到凌晨 2 点多,女人说:“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然后就穿上衣服走了。胡兵躺在床上,心里还挺满足,想着 “这 100 块钱没白花”。可等了半个小时,女人还没回来,他就有点着急了,披上衣服下床去找。
他走到底楼的值班室,看见门没关严,里面有灯光。他凑过去一看,气得血都往上涌 —— 那女人正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那男人光着上身,胸毛很重,看起来比胡兵高一个头,壮实得多。
胡兵推开门,喊了一声:“你不是去厕所吗?怎么在这里?”
女人慌了,赶紧拉被子盖住自己。那男人不耐烦地坐起来,瞪着胡兵:“你干啥子?滚出去!”
“我跟她讲好包宿的,她怎么跟你睡在一起?” 胡兵争辩道。
那男人笑了,不屑地说:“包宿?她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你管得着吗?老板不在,有事明天再说,赶紧滚!”
胡兵看着那男人高大的身材,心里有点怕,可又不甘心。他还想再说什么,那男人就站起来,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找打?”
胡兵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门框。他看着那男人凶巴巴的样子,不敢再说话,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一晚,他再也没睡着,心里又气又恨,翻来覆去地想:“我出了钱,还被人耍了,这口气咽不下!”
第二天早上 10 点多,胡兵起床后,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又坐在门口登记住宿,还是穿那件红外套,涂着红口红。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说:“昨天晚上你没陪我一夜,要么再跟我耍一次,要么退我 50 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