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啥子!” 王强喊了一声,可胡兵像是没听见,还是不停地捅。王强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 “杀人了!杀人了!”。楼下的客人和邻居听见了,都围了过来。有人赶紧把石某从房间里抬出来,石某当时还有气,嘴里 “嗬嗬” 地喘着,眼睛睁着,却没了神采。旁边一个卖菜的农民,赶紧跑到附近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然后呢?胡兵去哪了?” 老张追问。
“跑了!” 王强说,“他捅完之后,看见我们围过来,就扔了刀,从后门跑了!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能到车站那边!”
老张立刻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各小组注意!嫌疑人胡兵,男,22 岁,三会镇人,穿蓝色外套、卡其色裤子,胶鞋,可能逃往渠县车站,准备乘坐前往三汇的班车,立即布控!”
对讲机里传来 “收到” 的回应。老张又转向老李:“你留在现场,配合技术队勘查,我带大刘去车站!”
老李点点头。看着老张和大刘匆匆离开,他又走进 201 房间。小王已经拍完了照,正在用粉笔给匕首和血迹做标记。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血滩上,把血照得发亮,那股血腥味更浓了,呛得人嗓子疼。老李看着墙上的血手印,心里叹了口气 —— 又是一桩因色起意、因怒杀人的案子,可这背后,藏着的是多少人的悲哀啊。
再说老张和大刘,骑着摩托往车站赶。渠县车站是露天的,就在县城北边,几条土路通向不同的方向,停着十几辆开往各乡镇的班车,车身上都沾满了泥。他们赶到时,正好有一辆开往三汇的班车准备发车,司机正在发动引擎,乘客们陆陆续续往上走。
“师傅,等一下!” 老张跳下车,大喊一声。
司机愣了一下,停了车。老张和大刘快步走过去,往车厢里看。车厢里很挤,过道上都站着人。老张的目光扫过,突然停在最后一排 —— 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正是胡兵!
“胡兵!” 老张喊了一声。
胡兵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他看见穿警服的,一下子站起来,想往车后门跑。可大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胡兵挣扎着,嘴里喊着 “不是我干的!你们抓错人了!”,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是不是你干的,到所里再说!” 老张冷声道。
胡兵被押下了车,周围的乘客都探着头看,议论纷纷。胡兵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可还是能看见他的肩膀在发抖。他被带上摩托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大刘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回到派出所,胡兵被带进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灯照在桌子上。老张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面的胡兵 —— 他低着头,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绞在一起,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血污。
“胡兵,说说吧,2 月 14 日下午,你在兰陵旅馆做了什么?” 老张开门见山。
胡兵沉默了一会儿,肩膀开始抖动,然后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桌子上。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
胡兵生在三会镇的一个小山村,家里穷,土坯房,漏风漏雨。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就病死了,母亲身体不好,靠种几亩地拉扯他长大。他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去镇上的砖厂干过几天,嫌累,又去帮人放牛,也没干长久。后来就天天在三汇镇的街头晃荡,和一群闲散青年混在一起,在茶馆里听人吹牛,说些男女之事。
他长到二十多岁,个子只有一米六,皮肤黑,脸上还有几颗麻子,又没正经工作,村里的姑娘没人看得上他。他心里急,也向往女人,可没机会。去年冬天,在茶馆里,有个老光棍跟他说:“渠县后溪沟有小姐,便宜得很,几十块钱就能耍一次,你要是想,我带你去。” 胡兵听了,心里痒痒的,可他没钱 —— 母亲种的粮食只够糊口,他自己也没攒下一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