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去了后院三哥家。三哥正在喝酒,我跟他说‘三哥,我把罗家的孩子弄死了,大宝石看见了,你帮我把他也弄死吧’。三哥当时就把杯子摔了,说‘你疯了?那是你亲生儿子!’我跟他说‘我跟阿成还能再生,要是不弄死他,我就得死’。三哥犹豫了半天,最后说‘你都想好了,我就再帮你一次’。”
“我们从后窗户跳进我家,我去叫大宝石,说‘宝石,妈给你拿好吃的’。他刚醒,揉着眼睛就过来了。三哥上去用蓝色的被单蒙住他的头,伸手掐他的脖子。大宝石挣扎着伸出手,我怕他挣脱,就上去按住他的手。没一会儿,他就不动了。我又拿了根绳子,让三哥再勒他脖子,确定他死了。三哥勒完,说‘造孽啊’,就走了。”
“我看着大宝石的尸体,心里也难受,哭了一会儿。可哭完了,我还是得处理。我找了把旧斧子,把东屋炕中间的炕洞刨开,把他的尸体放进去,又在上面盖了块红色的地板革,收拾干净地上的土。刚喘口气,你们就来了。”
夏晓霞说完,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刑警们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心里一阵发冷 ——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根据夏晓霞的交代,刑警们立刻赶到工人屯,在夏晓霞家的炕洞里找到了大宝石的尸体。掀开红色的地板革,扒开几块红色的砖头,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蜷缩在里面,头向西,脚向北,身上还穿着蓝色的睡衣,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他的小牙紧紧咬着舌头,大大的眼睛圆睁着,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如此残忍。
随后,刑警们又在夏晓霞家床底下的棕色皮箱里找到了小罗的尸体。皮箱打开时,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小罗穿着粉色的小衣服,脸上因为淤血变成了紫黑色,但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在场的刑警都红了眼,有的甚至别过脸去 —— 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如此残忍地杀害了。
为了进一步查清案情,刑警们对夏晓霞家进行了第二次勘察。这次,他们在衣柜顶上的一个两尺见方的小型文件箱里,发现了一本夹杂在黄色书刊中的黑色日记本。日记本的主人,正是夏晓霞。
日记里的内容,大多是写给同居男友阿成的,字里行间满是对阿成的 “爱意”:“阿成,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今天跟瘸刚吵架了,他真碍事,要是没有他就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日记里还提到,夏晓霞在 1996 年初就和阿成勾搭在了一起,那时她还没和前夫范成刚离婚。其中有一段用红笔写的话,引起了刑警们的注意:“也许是我的猜测,也许是预感吧,也可能是那死鬼在作怪,我总觉得房子收拾完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鬼是谁?房子又怎么了?” 老张看着这段话,心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他立刻让人去工人屯,找夏晓霞的邻居了解情况。
邻居们听说刑警又来调查,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查查,夏晓霞原来的丈夫范成刚,会不会也被她弄死了?” 王大爷气愤地说,“范成刚虽然腿瘸,可心眼好,特别疼大宝石,以前每次来都给孩子带玩具、买糖。可他们离婚三年多,范成刚一次都没回来过,这太不正常了!”
“是啊是啊!” 张婶也跟着说,“去年夏天,夏晓霞把原来的房子拆了重新盖,地基挖得特别深,当时我们还纳闷,好好的房子为啥要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藏了啥东西!”
这些线索让老张心里一沉。他立刻安排队员去调查范成刚的下落,先是去了范成刚以前的住处,又走访了他的姐姐范成英。
范成英见到刑警时,哭得泣不成声:“我弟从 1996 年底就没信了!1997 年 3 月,我去夏晓霞家找他,夏晓霞说他们已经离婚了,我弟去南方做生意了,具体去哪儿也不知道。我不信,去派出所报了案,可查了一阵子也没结果,这事就搁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