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李队长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两份不同的男性 dNA,反常的现场痕迹,消失的安全套和金项链、手机 —— 这个案子像是一团乱麻,每解开一根,就会出现更多的线头。
“李队,家属来了,在会议室等着做笔录。” 小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李队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去看看。”
会议室里,李建军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他的父母坐在旁边,老太太一直在抹眼泪,老爷子则皱着眉,不停地叹气。
“李建军,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李队长坐在他对面,语气尽量温和,“案发当晚,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李建军抬起头,声音沙哑:“我…… 我在我爸妈家。我和云路最近有点矛盾,没住在一起,周末才会去店里看她。昨晚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没接,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再打。”
“矛盾?什么矛盾?” 李队长追问。
李建军的肩膀垮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之前因为这事吵过几次。后来云路说想专心开店,我不同意,就有点冷战……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哽咽,“她前段时间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们本来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就好好过日子的……”
这句话让李队长心里一沉。如果江云路怀孕了,李建军作为丈夫,按理说应该很关心她,可他却在案发当晚没去店里 , 这一点,多少有些反常。
“你最后一次见江云路是什么时候?”
“上周六,我带孩子去店里看她,” 李建军的声音更低了,“孩子才三岁,平时跟我爸妈住,那天云路还抱着孩子,说等忙完这阵,就接孩子去店里住……”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老太太也跟着哭,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李队长等他平复了一会儿,又问:“江云路平时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网友、顾客,或者有矛盾的人?”
李建军摇了摇头:“她平时很少跟我说这些,就说开店挺累的,偶尔会提一两个老顾客。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她之前说过,有个网友经常找她聊天,还威胁过她,让她别跟其他人来往,我让她别理那人,她也没多说。”
“那个网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李队长立刻追问。
“不知道,她没说,” 李建军皱着眉,“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网友吵架……”
从会议室出来,李队长让小王去查江云路的社交账号和通话记录:“重点查那个威胁过她的网友,另外,核实一下李建军案发当晚的行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父母家。”
小王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李队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一尸两命,两份男性 dNA,还有一个神秘的网友。
江云路的电脑被运回了公安局。技术人员小张花了几个小时,恢复了她的社交账号数据。江云路用的是一个很老的社交软件,账号里加了八十多个好友,大多是男性,地域显示都是赣州本地。
“李队,你看这个。” 小张指着其中一个好友,网名叫 “齐天大圣”,头像是一张孙悟空的卡通图,“这个账号和江云路的聊天记录最多,而且有很多威胁的内容。”
李队长凑过去看屏幕。聊天记录从半年前开始,一开始还算正常,大多是聊日常和衣服,“齐天大圣” 偶尔会问江云路店里的新款,还买过几件衣服。可从三个月前开始,聊天内容变得越来越暧昧,甚至有些偏执。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在跟别的男人聊天?”“我告诉你,江云路,你只能跟我一个人好,不然我饶不了你。”“你必须跟那个叫张元凯的断了联系,我看到你们聊天了,再跟他来往,我就去你店里找你!”
最后一条消息,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发的:“你要是不听我的,总有一天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