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心里也犯了嘀咕。谢培红在长龙村的 “名气”,他早有耳闻。49 岁的男人,没正经工作,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人、闹事,是派出所的 “常客”。光是今年,就有村民报警说谢培红闯到家里要酒喝,还砸了东西;还有一次,他在国道上拦着一辆货车不让走,非要司机给买两瓶白酒,最后还是民警去把他劝走的。这么一个天天在村里 “刷存在感” 的人,突然消失一个月,确实反常。
“你们没问过他家里人吗?” 小李在旁边问道。
张婶叹了口气:“怎么没问?前几天我碰到他媳妇周桂花,问她培红去哪了,她说出去打工了。你说这话谁信啊?谢培红那德性,连家里的农活都懒得干,天天醉醺醺的,哪个老板会要他?再说了,他要是真出去打工,能不跟人吹吗?他以前就说过要去广东打工,结果在家躺了三天,还是照样喝酒。”
其他几个大妈也纷纷点头:“就是,周桂花那话一听就是假的。我看啊,谢培红说不定是在哪喝醉了,出了啥事儿……”
王建军听着大伙的议论,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他和小李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谢培红家看看。
谢培红家在村东头,离那座山丘不远,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盖着的瓦片有好几块都破了,用塑料布盖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只有一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上面拴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母鸡。
王建军走上前,敲了敲堂屋的门:“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解点情况。”
屋里没动静。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旁边的邻居听见声音,探出头来说:“别敲了,这几天没见着周桂花和她儿子谢华在家,不知道去哪了。”
“谢华也不在家?” 王建军皱起眉头。谢华是谢培红的儿子,24 岁,平时就在村里帮着母亲干农活,性格挺内向的,很少跟人打交道。这母子俩一起不在家,更反常了。
他和小李又在村里转了转,找了几个和谢家走得比较近的村民打听,可大伙都说不清楚谢培红的去向,只知道周桂花最近总是躲着人,见了谁都低着头,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就在两人准备回派出所汇报情况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从村口跑过来,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外套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疲惫,正是周桂花。
周桂花跑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吓人。没等王建军开口,她突然抬起头,声音抖得像筛糠:“同志…… 我…… 我有事儿要跟你们说…… 关于培红的……”
王建军心里一紧,示意她慢慢说。周桂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让两人都震惊的话:“培红他…… 他死了。是我…… 是我把他打死的。”
厨房血迹与矛盾供述:案件里的三个疑点
“你说什么?” 王建军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周桂花,你冷静点,把话说清楚。谢培红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要打他?”
周桂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沾满泥土的裤腿上。她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是…… 是 10 月 16 号晚上,我们俩因为点小事吵架。他脾气不好,又喝醉了,就跟我吵得特别凶。我一时气不过,就推了他一把…… 谁知道他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脑袋磕到了,然后就…… 就流血了,没气了……”
她说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个意外…… 我怕别人知道,就跟大伙说他出去打工了。可我心里一直不安,今天听说你们在找他,我实在瞒不住了……”
王建军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赶紧把周桂花带回派出所,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慢慢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