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的经历,吉老汉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准备。他屏住呼吸,强忍着恶心,再次举起割草刀,“刺啦”一声划开了口袋。这一次,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两只已经开始腐烂的人手,手指扭曲着,皮肤呈现出暗紫色,同样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爹……快……快报警!”吉明终于缓过劲来,声音嘶哑地喊道,脸色苍白得像纸。
吉老汉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报警!快报警!”
吉明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110。“喂……警察同志……不好了……邵伯湖西新围岛……湖里捞上来……捞上来尸块……”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挂了电话,吉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吉老汉则站在原地,望着那两个散发着恶臭的蛇皮口袋,心里懊悔不已。“我说今天不吉利,真是不吉利啊……”他喃喃自语,清明日,撞见两包尸块,这事儿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保护鸭子不得瘟病,却意外撞破了一桩惊天血案。
接到报警电话后,扬州市公安局的警车呼啸着驶向邵伯湖西新围岛。警笛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惊动了周边的村民,不少人纷纷跑到湖边围观,议论纷纷。
“出啥事儿了?这么多警察?”
“听说吉老汉捞上来尸块了,还是人腿人手!”
“我的天呐!这清明日的,真是造孽啊!”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惧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吉老汉和吉明被民警带到一旁询问情况,两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回答问题时依旧有些语无伦次。
与此同时,刑侦技术人员已经开始了现场勘察。他们穿着专业的勘查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两个蛇皮口袋和里面的尸块。现场被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经过初步勘察,技术人员发现,尸块被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躯干上半部分,从肚脐眼往上,包括两只胳膊,但没有头颅;另一部分是躯干下半部分和两条下肢;还有一部分是头颅(后来在后续搜查中找到)。这三部分尸块都用蛇皮口袋包裹着,用绿色的尼龙绳紧紧捆扎着。将尸块拼接起来后,可以确认是同一名死者,并且是一名女性。
更关键的是,死者的上身有多处锐器伤,伤口深浅不一,方向凌乱,显然不是一击致命,而是遭到了凶手的疯狂捅刺。尸块上还沾着大量的稻草屑,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稻草屑收集起来,装进证物袋,他们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很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此外,技术人员还发现了几个重要的特征:死者左手腕的背面有一个青黑色的桃心形状纹身,图案小巧精致,颜色已经有些发暗;双脚的十个脚趾甲都涂着桃红色的指甲油,虽然经过湖水的浸泡,颜色已经有些脱落,但依然能清晰辨认;死者胸罩的内侧还粘着三根扯断的头发,最长的大约有5厘米,颜色是染过的黄色。
死者身上的衣服质地普通,但样式却很新潮前卫,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没有穿鞋。在2004年的扬州,这样的打扮并不算普遍:染着黄头发、纹着纹身、涂着指甲油的年轻女性,大多集中在娱乐场所或者洗浴休闲中心工作。
“这是一起杀人分尸案。”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王建军蹲在尸块旁,眉头紧锁,“邵伯湖肯定是抛尸现场,不是第一作案现场。凶手分尸后用蛇皮口袋包裹,还特意用尼龙绳捆扎,说明他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当天下午,尸块被送到了法医鉴定中心。法医连夜进行了尸检,第二天一大早,鉴定报告就出来了:死者为女性,年龄约22岁,身高1米66左右,体态中等;死亡原因是遭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循环衰竭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3月15号前后,距离被发现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尸块中还检测到了男性的体液,经dNA比对,可以确定是犯罪嫌疑人所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