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候的胡文海,还没到“拼命”的地步。他跟胡根生在村里遇见,虽然不说话,但也不至于动手,就像村民说的,“面和心不和,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可谁也没想到,1999年夏天的一件事,会彻底打破这份平衡,把胡文海推向了复仇的边缘。
1999年6月19日晚上9点,天已经黑透了。胡文海在自家的果园里浇地,水管“哗哗”地流着,浇在刚种的苹果树上。果园旁边是高家兄弟的地,高延枢和高延堂两兄弟正在收拾农具,准备回家。
胡文海没在意他们,高家兄弟是十几年前从河北迁来的,跟胡家没仇没怨,平时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可他没料到,这两个平时不起眼的男人,会突然对他下死手。
就在他弯腰关水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刚想回头,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高延枢手里的铁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头上。胡文海“哎呀”一声,差点栽倒,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锹又砸了过来,还是后脑勺。这一下更重,胡文海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就在这时,第三锹朝着他的脑袋劈了过来,胡文海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铁锹刃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唰”地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高家兄弟两个人,胡文海一个人,还受了伤,根本不是对手。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模糊,就在这生死关头,远处传来了弟弟胡青海的声音:“哥!你怎么了?”
胡青海刚从镇上回来,路过果园,看见哥哥被人打,赶紧冲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高延枢,跟高家兄弟扭打在一起。胡文海趁机扶着树站起来,捂着流血的头,朝着村里喊“救命”。高家兄弟见有人来,也不敢再打,慌忙收拾起铁锹,朝着村外跑了。
胡青海赶紧把哥哥送到镇上的医院。医生一看,后脑勺两道口子,手臂一道口子,一共缝了23针。“再偏一点,就伤到脑干了,命就没了。”医生的话,让胡文海浑身发冷。
按理说,遭了这么大的罪,胡文海应该第一时间报警。可他没有。后来他跟人说:“没有第三方见证,警察只会说是‘地界纠纷’,顶多教育他们几句,罚点钱,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选择了“隐忍”,但这份隐忍的背后,是越来越烈的仇恨。他开始琢磨:高家兄弟为什么要打我?他们跟我无冤无仇,肯定是有人指使!
更让他起疑的是,当天晚上,高家兄弟全家四口人,连夜搬离了大峪口村,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跑这么快?”胡文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更蹊跷的事发生了,前村支书胡根生,居然主动上门了。
胡文海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胡根生就提着一篮水果,来到了他家。那时候的胡根生,已经不是村支书了,现任村支书是李立生,而李立生,正是高延堂的姐夫。
胡根生坐在炕沿上,看着胡文海包着纱布的头,开门见山:“文海,立生让我来跟你说和说和。”
“说和什么?”胡文海冷冷地问。
“就是高家兄弟打你的事。”胡根生搓了搓手,“立生说了,你缝了23针,一针给你1000块,一共块,这事就算了。”
胡文海当时就火了:“我跟立生关系不错,我凭什么要他的钱?再说了,这事跟他有啥关系?”
胡根生被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才含糊地说:“就是……立生觉得这事闹大了不好,想帮你一把。”说完,他没多待,放下水果就走了。
胡根生一走,胡文海就坐在炕沿上琢磨:李立生是高延堂的姐夫,胡根生跟李立生关系好,现在胡根生又来送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指使高家兄弟打我,想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