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们立刻找到张琳的前夫李全。李全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听说张琳遇害,他愣了半天,手里的扳手 “哐当” 掉在地上。“不可能…… 她怎么会……”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圈红了。
李全说,他和张琳是 2010 年离婚的,因为他经常喝酒家暴,张琳受不了才提出离婚。儿子乐乐判给了张琳,可后来他悄悄把儿子接了回来,张琳来要过几次,他都没给,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李全低着头说,“但我真没害她,12 月 7 日那天,我一直在修车铺干活,晚上还跟几个朋友喝酒,他们都能证明。”
民警们找到了李全的朋友和修车铺的邻居,确认李全在 12 月 7 日当天确实没有离开过镇上,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会是谁呢?” 王队长有些头疼,线索又断了。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技术员突然发现了新线索:张琳在 12 月 5 日,也就是失踪前两天,主动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间只有两分钟。“这个号码是谁的?” 王队长立刻让民警去查。
查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刘强,老高的工友,两个人一起在江苏打工,关系还不错。“我怎么不知道张琳给刘强打电话?” 老高很惊讶,“刘强去年年底不是回老家了吗?说是他哥哥生病了,要回去照顾。”
民警们很快找到刘强。刘强三十多岁,个子很高,说话很实在。他说,12 月 5 日那天,是老高让他给张琳打电话,让他帮忙捎点钱和东西回去。“老高当时手头紧,想让我先垫点钱给张琳,买点年货,我答应了,所以张琳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 刘强说,“12 月 7 日那天,我中午到的家,下午就把钱和东西给了张琳,然后就去照顾我哥哥了,晚上一直在哥哥家,没出门。”
民警们去刘强哥哥家核实,刘强的哥哥确实生病了,12 月 7 日晚上,刘强一直在家里照顾他,嫂子和邻居都能证明。线索再一次中断,专案组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了十天,案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王队长每天都在专案组办公室待到深夜,桌上堆满了监控录像带和询问笔录,咖啡杯里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不能放弃,” 他对民警们说,“凶手肯定留下了线索,我们只是还没找到。”
民警们决定重新梳理监控,扩大搜索范围,把从张琳家到鱼塘沿途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这一带是乡镇,监控探头很少,大部分都是小卖部或农户自己装的,画面质量参差不齐,但民警们还是耐心地看,一帧一帧地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距离鱼塘五公里的一个路口,民警们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监控画面。监控显示,12 月 8 日凌晨三点零五分,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从县城方向开过来,往鱼塘方向走,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穿着深色外套,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捂着脸,只露出眼睛。车后座上,能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粉色的衣服 —— 和丫丫的衣服颜色一致。
“这个男人肯定是凶手!” 王队长激动地说,“张琳应该已经遇害了,他是去抛尸的!” 民警们反复看这段监控,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的左手边放着一个粉红色的物件,形状像是一把枪。“那是什么?” 一个民警问,“会不会是射钉枪?”
射钉枪 —— 这个念头让王队长心里一紧。他之前处理过一起案件,有人用改装过的射钉枪伤人,那种枪本是装修用的工具,加装钢管和撞针后,能发射钢钉或铁砂,威力很大,足以致命。“立刻去查,附近有没有人买过射钉枪,或者改装过射钉枪!”
民警们分成小组,去镇上的五金店、装修公司询问,终于有个五金店老板说:“去年 11 月份,有个叫马强的男人来买过射钉枪,还问我怎么改装,我没告诉他,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