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大的仇,对娃下这么狠的手。” 一位老民警低声说,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警二十年,见过不少命案,可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还是第一次。李婶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娃看着跟我家小孙女差不多大,造孽啊,是谁这么狠心。”
法医蹲在铺好的白布旁,戴上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孩子的身体。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了孩子,手指在孩子的头部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王队长说:“王队,头部有明显钝器伤,颅骨凹陷,应该是致命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半年以上。”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传来喊声:“王队!下面还有东西!像是辆车!” 民警们顺着声音望去,能隐约看见一个金属顶棚在浑浊的水中泛着冷光,形状像是电动三轮车。王队长立刻下令:“抽干鱼塘,仔细搜查!”
村里的抽水机都被调来了,七八台机器围着鱼塘,“突突突” 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水一点点往下落,塘底的淤泥越来越多,散发的腥气也越来越重。村民们都没走,站在远处看着,有人回家拿来了馒头和水,递给民警们:“同志,歇会儿再干吧,别累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鱼塘的水才基本抽干,那辆电动三轮车渐渐露出全貌 —— 车身裹着厚厚的淤泥,轮胎早已腐烂,只剩下轮毂,车座上的海绵露在外面,黑乎乎的,像一头沉眠的怪兽。几个年轻的民警和村民一起,用绳索和铁钩合力将车拖上岸,车身 “嘎吱” 作响,像是要散架似的。
刑侦人员戴着乳胶手套,慢慢拉开了车门。一股混杂着腐烂与泥土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个年轻的民警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王队长强忍着恶心,往车里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 后座上,一具女性尸体蜷缩着,下半身只套着条花色的保暖裤,裤脚卷着,露出苍白的脚踝。
法医赶紧走过去,蹲在车门边检查。“王队,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头部同样有钝器伤,死亡时间和孩子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时间遇害的。” 他一边说一边翻看尸体的口袋,“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手机、钱包都没有。”
技术人员在车里仔细搜查,用毛刷清理着淤泥,希望能找到线索。可车里除了几根头发和一些泥土,什么都没有。“王队,看样子鱼塘不是第一现场,凶手是抛尸过来的。” 一个技术员说,“车身没有明显撞击痕迹,应该是凶手开车把尸体运到这儿,再推下去的。”
王队长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临沭县已经二十年没发生过这么恶性的命案了,母女俩同时遇害,还被沉尸鱼塘,凶手的残忍程度超出了想象。“立即提取 dNA,和数据库比对,一定要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他对身边的民警说,“另外,扩大搜查范围,附近的田埂、沟渠都要仔细查,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dNA 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了,可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信息。王队长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意味着死者可能不是本地人,或者没有在公安系统留下过记录。“不行,得换个思路。” 他在专案组会议上说,“抛尸地这么偏僻,只有熟人才知道这个地方,凶手大概率是本地人,或者在这附近生活过。我们从周边村庄开始排查,重点找半年前失踪的妇女和孩子。”
排查工作从鱼塘周边的三个村庄开始。民警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挨家挨户敲门,手里拿着死者的素描画像 —— 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粉色褂子;妇女齐耳短发,中等身材。“老乡,您见过这两个人吗?半年前有没有听说谁家有人失踪?” 每到一户,民警们都耐心地询问,生怕漏掉任何线索。
村里的消息传得快,民警们刚排查到第二个村庄,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同志…… 我…… 我媳妇和娃…… 半年前不见了,跟你们说的…… 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