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东是真爱孙兆华,可孙兆华是不是真爱他,谁也说不准,连他自己都糊涂。但自从跟了周其东,孙兆华的仕途确实一路高歌:镇妇联主任的位置早就不干了,先是当上镇党委副书记,后来又调到县里,在县人事局当局长 —— 那时候周其东已经是县委书记了。
这段从婚外情开始的关系,一拖就是十年。十年里,很多事情都变了。
1994 年起,周其东的身体越来越差,长期失眠、高血压、肾功能减弱,还怀疑脑部长了瘤,对男女之事早就没了兴趣。可孙兆华陷得太深,竟然为了他,把自己原本美满的家拆了。
孙兆华的丈夫是法官,两人是南陵县师范的同学,生了个女儿,夫妻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周其东出现,这个家才算彻底完了。一开始两人还顾着面子,不吵不闹,直到 1998 年,实在过不下去了才离婚,财产、子女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算是好聚好散。
周其东的家里情况也不错:三个孩子,两个闺女一个儿子,个个成家立业;妻子是县里的小学老师,为人宽厚,就算听到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也从不多问。
可随着时间推移,周其东越来越想摆脱孙兆华。不是良心发现觉得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好,而是官当到这个位置,他还想更上一层楼,孙兆华的存在,尤其是她那越来越咄咄逼人的爱,让他感到恐惧。
孙兆华年纪越大,心越想往回收。离异后带着女儿生活,她开始渴望一个家,渴望能有个人陪她吃三餐饭、说贴心话。我都为你离婚 3 年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口,等于两人彻底摊牌,爱情到了这份上,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周其东想来想去,除了逃没别的办法。他尝试用感情之外的东西补偿:给钱、买房、帮她女儿安排工作、解决亲戚家孩子上学的问题、买戒指首饰,甚至连莎莎单位的事都格外上心。可孙兆华要的不是这些。
她手里握着三样 —— 三张纸条。
第一张是 1996 年写的。当时孙兆华要参加引资活动去日本考察,临走前到周其东办公室(他当时还是繁昌县委书记),半开玩笑地让他写几个字,你不写我现在就跳楼。周其东明知这女人心思深,还是写了,全是些 我爱你海枯石烂 没你我活不下去
之类的肉麻话,像初中生追女孩的情书。
第二张是 2000 年写的。那时两人感情已经快崩溃了,周其东生病,孙兆华去看他,顺便提出来想解决职务问题。周其东正烦着呢,劝她 现在已经不错了,别为难我。孙兆华不乐意,逼他再写点东西,不写我就把咱俩的事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周其东又气又恨,还是写了封炙热肉麻的情书,落款写了
俩字,可见当时多郁闷。
最后一张是 2001 年 5 月写的,是份自我检查。那天两人在孙兆华家因为琐事吵得差点拍桌子,孙兆华又提要求:你写个条子,约法三章,不跟你老婆离婚,我就公开咱们的关系。 周其东心想 债多了不愁,还是写了。
除了纸条,孙兆华还有记日记的习惯,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和周其东这段特殊情感的全过程,字里行间说周其东是个花心男人,还怀疑他外面有别的女人。
从 1991 到 2001,整整十年,周其东经历了一场从甜蜜到苦涩、最终反目成仇的爱情。到 2001 年,他已经快崩溃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摆脱这个女人。
9 月 4 号中午,周其东正在外面吃饭,传呼机突然响了,是莎莎发来的:我妈妈在家门口被杀死了,周叔叔你快来呀。
他当时就觉得俩腿发软,呼吸急促,撂下碗筷就跑。驾驶员在后面喊 周书记,他也没回头,跳上辆出租车就往爱国小区赶。
赶到孙兆华家楼下,刚上三楼,周其东就看见了她。那个平时在怀里软香温玉的女人,现在成了冰冷的死尸。地上一大滩血迹,她生前的物品散落一地,那粘稠的暗红色刺得他两眼生疼,血压瞬间飙升,脸色差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