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怜一般,我把头微微低下,不甘心的用力抿唇。
「对不起……所以我现在在这了。」
「……现在?你在这……又能干嘛?」
开学日,广告概论课堂结束后,准备前往另一栋大楼上课,路过新叶大学的操场时,我睽违半年的遇见了阿谷。
当时的阿谷看见了我,只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用那副没心机的笑容向我打了招呼:「唷!咲,好久不见。」
起初的情绪是惊愕,呆愣了五秒鐘,接着内心的慍火逐渐沸腾。
为什么这个人……凭什么这个人……可以笑嘻嘻的?
我什么话都没讲,当作路边的陌生人一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当视线里不再有他,耳边没有再次传来呼唤,肩膀上也没有感受到触摸。
既然如此,代表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没有主动、没有解释、没有挽留,残留的只有我的不堪。
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关心。
不论是你,还是我们。
彼此擦肩而过,从此成为熟悉而不再来往的陌生人,。
本来是这样的。
「因为我想要挽回我当初犯的错,还有你。」
结果你却不放过我,还是在我生命里搅乱。
我是知道的,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被打上无数次的结。
虽然我能隐约感受到,或许有天我必须重新面对那道死结,然后了断它。
「…………说人话,你想怎么做。」
可能是拜这场大雨所赐,脑袋逐渐恢復冷静,情绪也稍作平缓。
只是拳头仍旧握着,如同要保护自己一般。
「我要做的只有好好跟你解释而已,要听吗?」
阿谷一边捡起刚才被我打落的伞,一边指着身后大礼堂的石阶上方。
我什么话也没说便逕自往那走去,阿谷则默默跟在身后。
走上被雨水染上铁灰色的石阶,来到了刚好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并遮风挡雨的门口处,后方通往体育室的斑驳铁门则因上锁无法打开。
身体终于不再被雨水侵袭,但是不论头发还是身上的衣着已全部溼透,倖存的只有我始终抱在怀里,些微沾湿表面的手提袋,毕竟里头有钱包和手机。
全部的衣物紧贴着我的肌肤,夹杂着湿气的风吹拂我的全身,凉意沁入血管,四肢因此微微颤抖着。
此时阿谷递过来一条浅黄色的毛巾。
「你先拿这毛巾擦擦身体吧,我今天比赛多带的。」
「…………嗯。」
本想直接拒绝,但体温有种越来越低的错觉,决定先放下那无谓的自尊。
阿谷倒是除了鞋子以外的部位,情况没有我如此惨烈,只见他用手插进头发甩了甩上头的水滴,便原地坐了下来。
「呼……那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讲太多废话到时候又要吵起来了。」
「…………」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语瑶在今年会成为国中生……不对,应该说她现在已经是国中生了。」
「嗯……记得。」
阿谷有个妹妹,叫做秋语瑶,今年大概十二岁,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我曾经见过语瑶两次,两次都是因为语瑶和她妈妈上来台北找阿谷时,曾经一起吃过晚餐的缘故。
语瑶妈妈……或者说阿谷的妈妈,是个古道热肠的阿姨,和他相处起来不太会有压力,只是偶尔会开玩笑的说希望未来可以当她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