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敢问陛下,”钱谦益抬起头,直视着朱由检,“若不立刻罢黜那祸国殃民的魏忠贤以安抚东南民心,我等拿什么去抵御那来自北方的虎狼之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难道,要让我京营的将士们饿着肚子,去和建奴的铁骑拼命吗?”
这句话,太诛心了!
它直接将“安内”和“攘外”这两件完全不同性质的事情,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它的意思很明白。
你不杀魏忠贤,江南就不给钱。
朝廷没有钱,前线就没法打仗。
前线打了败仗,这个亡国之君的罪名,就要你崇祯皇帝一个人来背!
钱谦益的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高高的龙椅之上。
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年轻皇帝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