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的慈善医院,实际上是让接受治疗的人“意外”的死在手术或是术后恢复中,然后再付一点少的可怜的抚恤金,转手就把新鲜的健康器官倒卖到黑市上,赚上几番都不止。毕竟会来慈善医院看病的大多都是付不起医药费的穷苦可怜人,就算被发现了,也只是再多一具尸体的事儿。
呕吐的感觉愈发明显。
我扯下身上的皮草大衣,这是我刚到警厅工作时姐姐送我的礼物,每次回老家我总是会穿上。
皮草被我扔到一旁的火炉中,火烧得更旺了。
表面上的疗养院,实际上是在恢复者的饮食中加入能让大脑暂时休克的药剂,等到他们“死亡”后,再主动的替家属料理后事,然后将他们拉到不见天日的地方去做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或是内心的正义感在作怪,亦或者是大厅中的水晶大吊灯晃的我心烦,我弯下腰,一点不漏的全部吐在了波斯地毯上,我之前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里的一切,但是现在,这个家的一切都变了,每个角落里昂贵奢华的装饰物都让我感到反胃。
我想骂几句脏话来宣泄自己的愤怒,但从小的教养似乎并不允许我做这件事。我抹了抹嘴,取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把它放到了柜子上,这是爸爸妈妈死去的那天,姐姐从她自己脖子上取下来给我的,我自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推开大厅的门,冷风迎面吹来,我夹紧了光溜溜的大腿裹紧了身上的内衬,衣服单薄,但是是警厅统一配发的,来路光明正大。
“小洛!”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姐姐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头,看到站在大厅楼梯上的姐姐,眼圈发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下,身体战栗着,完全看不出半点“黑小姐”的影子。
“别走,求你了。”
凌冽的寒风将我吹的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和姐姐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姐妹,从来没有像这样争吵过。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或许我真的可以按姐姐所说,选择另一条道路?”
我的内心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对我说:无论你的父母,姐姐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他们都无条件的关爱你,呵护你,给予了你一切。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这个家族中的一员,这是你永远也无法改变的,更何况你与家族之间的矛盾完全是可以调和的,现在就回去,向姐姐道个歉,找一条大家都能接受的道路出来。
另一个对我说:在清楚了这一切之后,你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
你如果还能恬不知耻的回去,那就不是你了。想要贯彻你心中的正义,那么这就是与家族划清界限的最好机会。现在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小洛,,,回家吧,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姐的话。”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我出席了一场葬礼——我亲手埋葬了记忆中的姐姐。
如果说我这前半生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可能就是 事事永远不会遂人愿吧。
[newpage]
凄厉的冷风吹过脖颈,让我回过神来。远方驶来了一辆货车,车厢上印着我家族的logo。看来这就是我今晚的专车了。
“咦?车顶上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没有啊?你小子不会是幻听了吧?”
就在前面二人讨论的时候,我就已经潜入到了车厢里,行动前我就做过详细的情报调查,这辆车运输的仅仅是一些普通药物,车厢里根本没有派人把守。我悄声看了看周遭的药物,其中一部分是麻醉剂,镇定剂,兴奋剂等精神类药物,另外的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化学药剂,反正不像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