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造反的二皇子宋哲丝缎有些印象,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不像是会造反的人,他的母妃林慧妃也是个极聪明的人,比自己晚些入的宋家门,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也是深得男人欢心的一个妃子。这样一对母子,怎么会造反呢。
于是她每日每夜只能守在儿子床边,看儿子夜夜在噩梦中哭喊,只恨不能替他受苦。
男人还是亲王时,她从未想过后宫有多么可怕,画梁宫的宫女曾为她只得了充容之名而不平,丝缎自己却认为那是男人保护她的一种方式,倘若当初也封了她四妃之位,怕现在传出造反风声的就会是她的儿子了。
“大夫人若还活着,后宫之中怕就不会这般混乱了罢。”她握着儿子的手,微微叹息。
而这时,宫殿外却有一抹古怪的影子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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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宋旌一动不动地躺在**已经有半个多时辰,尽管事先嘱咐过下人不要进来打搅,掌事太监姚全还是时不时会进来探视,看他是否有什么需要。
“殿下?”姚全第三次进门来,轻唤了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正要退出去叫太医前来诊视,就听殿内宋旌沉声问:“何事惊扰?”
姚全连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估摸着殿下该饿了,这才擅自进来了。”
宋旌舒张着十指,道:“传饭。”
“是!”姚全赶忙退下去。
门关上后,宋旌翻身下床,用力活动全身睡得僵硬了的骨头,到窗前透了口气。
这一觉睡得久了,身子有些吃不消,差点就醒不过来,说到底还是太勉强了。
宋旌觉得十分晦气,他本以为有了淬思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杀了宋渊是轻而易举的事,谁想又被那匕首给坏了好事。他也知道见了主人血的利器辟邪之能更甚,可就是不甘心言败,一试再试,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
姚全方才若是察觉到不对叫来太医,他就会被当做暴毙送进棺材了。
“殿下您怎么下床来了,还穿这么单薄,再受了寒可叫奴婢怎么向皇上交代呀!”李嬷嬷本是听说他醒了过来伺候他更衣用膳的,一见他只穿单衣站在窗边吹风,急得就要把他拖回被窝里。
“没事的李嬷嬷,这房间里闷,我透个气儿罢了。”宋旌老实地被她从窗边拉开,接过手炉,让宫女伺候着穿上了狐皮夹袄。
李嬷嬷做过他的奶娘,又上了年纪,难免絮叨几句要他注意身体,宋旌都笑着一一承了。
丰盛的饭菜端上桌来,宋旌举箸沉吟片刻,忽然下定决心般大吃起来,看得一旁的东宫下人分外惊喜。这些日子他真病假病,吃进去的还不及往日一半,这突然恢复了食量,证明身体好转了。
“哎哎,殿下慢些吃,多吃些。”李嬷嬷看他吃得多,就打从心底里笑出来。
宋旌对她回以微笑,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算盘。
既然不能做到兵不血刃,那就适时故技重施,像当初杀宋哲一样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