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昏黄的夜灯点亮了房间的一角,床头柜上的半块苹果派咬痕清晰,而半碗肉汤,点点朱红印于碗边。
“我还要吃苹果派。”
“不可以。你已经吃过了。”能天使摇摇头,光环左右漂浮着。
“就一口!”
“不行。”
“那这样呢!”
W将能天使按在身下,双手压住双肩,鼻尖贴着鼻尖,轻嗅少女鼻息中的甜蜜。
“我要吃苹果派!”
“不可以呦。”
能天使猛然反扑,右腿伸进W分开的双腿之间,双手推开W的肩膀,一个鲤鱼打挺将W按回床上,胫骨压着女孩子尴尬的位置,令人感到痛苦又浮想联翩。
“实在想吃的话……”
她低声细语,将唇靠近对方的嘴边。
“那就吃我吧。”
双唇相接,W只感到唇齿间一阵甜蜜,少女贝齿轻启,任香舌攫取着口中的酸甜。柔软而灵活的舌头探入深处,和对方的舌头搅在一起,正如搅在一起的两只胴体。
恋爱的味道是苹果味的,W这样想着,贪婪地啜饮能天使的津露。
“唔嗯!”
能天使挣扎着试图脱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而W显然不会就这样放弃。她用双手环扣能天使的胸前,将她按回自己的身上。被抱住的能天使,眯起眼睛,趴在W的身上尽情地与恋人拥吻。吸吮,舔舐,直至每一个隐蔽的角落,都被对方所润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任她在口中胡作非为,直到她心满意足为止。
“我还要。”
“不可以。今天的糖分已经够多了。”
怜惜地抚摸W的俏脸,指尖凝脂般的冰凉触感令能天使不禁感到一阵痛心。她曾是一个传说,一个流传于龙门大街小巷之间,红色、黑色与白色的传说。然而只有能天使知道,自那次意外失手之后,她就不再是传说了。
奄奄一息的萨卡兹倒在萨科塔的臂弯之间,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色玫瑰,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肠管的切口让她想起那天的龙门式早餐。
从临时的照顾,到寓居于企鹅物流,再到回到罗德岛后的重逢,短暂的同居,让她们意识到那天的“邂逅”并非是偶然,而那晚的缠绵,也并非是欲火中烧的逾越,而是命中注定的圆满。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再一次昏迷在能天使的臂弯之时,是她们第三百零四次云雨之后。
那一天,能天使第二次见到她的恋人的一切。当手术台上的赤裸少女,被她的老同事划开腹腔,红发的萨科塔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令她心痛一生的景象——蔓生的源石从曾经的肠道生长至胸腔,几乎将身体里的一切裹上了一层硬壳。那些漆黑的结晶,就这样生长在她的器官上,表面罩着盘根错节的血管与组织。
再之后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从此之后,能天使的颈上,便挂上了一枚枪榴弹。作为战斗部的源石,曾经是她的恋人的一部分。
从此之后,能天使肩负起了她不再完整的恋人的饮食任务。为了让W能拖着这副病弱的躯体生存下去,她不得不严格控制饮食,而为了让她吃下那些令人生厌的特殊无糖食物,能天使的厨艺也是突飞猛进。从一开始的蔬菜大乱炖,到精致的拉特兰食谱,再到为了满足恋人的口味,奔波于乡镇之间,寻找最地道的美食秘方……
“喂,说好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哭。”
被压在身下的W,抬起手,轻轻拂去能天使眼角的泪痕。指尖的水渍,混杂着微妙的颗粒与粘稠质感。
“化妆了。”
“嗯。”
“出任务还化妆吗?女人真麻烦。”
W调笑着,不忘舔舔自己嘴角的血红唇彩。妖艳的红,在舌尖晕染开,烛火般的夜灯照亮侧脸,更显得诱人。
“毕竟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嘛。”
能天使将鬓角的乱发挂至耳上,她敏锐地注意到W的小动作。于是,她俯下身,再次索吻。
“我看到了呦。”
是甜甜的苹果味。
“偷吃糖,不乖。”
“这是我拜托那个老……”
W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