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事的,我这么轻,你死不了……嗯???”
用余光瞟到绘画板上的内容,绮良瞬间睡意全无。那上面,分明是自己刚才发给深海色的图片。
“你……要给我看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向深海色询问。
“就是这个。”
深海色向绮良展示手中的绘画板。这时候她才确认,那根本不是一张图片,而是刚才那张图片的工程文件。涂层,笔触,历史记录……
尽管难以相信,但这,只有一种可能。
“你就是……我刚才……”
“嗯。”
深海色轻轻地应答,就如同回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绮良如同断线的游戏人物一般,愣了好一阵子。
“还……活着吗?”
为了确认室友的存活,她用手轻轻戳了戳绮良的肋下。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某些事情,在转瞬之间发生。
“啊啊啊啊太太我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您的画作如同千古流芳的美言佳句在我心中回荡我心无二主只有您一个太阳您就是我的绝唱我的乌托邦我(以下省略)”
绮良抱着深海色穿着毛茸茸睡裤的大腿,脸蛋在睡裤上蹭来蹭去。过激的反应吓了深海色一跳,她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室友突然表现的如此激动,有点不知道做何反应。
“…………你还好吧?”
“不……怎么说呢,”绮良狼狈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一本正经地,但是又略显滑稽地倾诉着自己的情感,“不如说,是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时,心中久久不得平静的波澜起伏,你的存在让我心向光明(以下省略更多)”
“好了好了。”
深海色无情地打断了绮良的没有逻辑的言辞。
“如果真的这么喜欢我的画,请允许我画一幅你的肖像——”
“好的好的,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俨然一副小迷妹形象的绮良,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嗯……那么开始了哦。”
“……搞砸了吗……”
坐在甲板边缘的深海色,双目失焦地眺望着地平线。头顶白日当空,空气中却散发着怪异的寒意。寒风吹的人头晕目眩,她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
“明明是要画肖像的……”
仰卧在被太阳晒的有些温暖的甲板,化雪后的积水,将干燥的金属板染上一块块深色的斑纹。举起绘图板投下一片阴凉,上面的内容令她哭笑不得。
“……追寻潜意识的结果,居然是这个样子吗?”
明淡相间的线稿,分明勾勒出一幅香艳的春色,而画面的主体内容……
“在我的心中,她……到底是什么呢……”
……是自己的室友。
……是……另一种情感。
将简笔线稿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关闭,她创建了一张新的画布。刚要动笔,就听见耳边由远及近的呼唤。
“喂——啊,在这啊。”
扭头看去,一双雪白的小腿赫然出现在深海色的面前。那紫色的运动鞋,平日里应是随意地丢在床边或是门口,一侧的灰尘尚未掸落。
“嗯……是绮良啊。怎么了?”
能让这个足不出户的死宅走出房门,而且是在如此好天气,个中缘由还是让深海色十分好奇的。然而。她一开口,那令人心疼的哭腔,便让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就是一幅画嘛,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的……”
下雨了吗?湿湿咸咸的雨水,在甲板上摔碎,溅在脸上,身上。躺在甲板上的少女浅笑了一下,如同即将降临大地的和煦春风。她放下绘图板,双手撑着甲板正要坐起来,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淡粉色触手捆住了。
“不可以……”
“不要……呜……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