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那边是洗手间。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同我们说。在晚会上,您应当成为众人的焦点。”
其中一个男人比了一下幕布的某一个褶皱,委婉地示意她应该前去整理仪容。
“嗯,谢谢您。”
她低着头,一路小跑地走开了。她感到自己的脸有些烫,不光是因为第一次参加晚会,就捅了个大篓子,更是因为……她从未和同龄男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是隔着数层薄纱。她的心脏扑腾跳动,少女的心扉竟被无意间放出来的小鹿撞击地砰砰作响。
娇小的黎博利融入幕布的褶皱,她很快就找到了长长的走廊末端,那简约明快的装饰牌上“洗手间”字样所指向的方向。开放式洗手间被黑与白的石板装饰,硕大的落地镜之下是整齐划一的水龙头,在一整块青石上开出的沟槽让简单的洗手池也多了一些禅意。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略有些凌乱,脸蛋红扑扑的,妆也有些花了,更不要提白纱上那片显眼的紫红色酒渍了
……这个样子,自己到底出了些什么丑啊……
米娜看着镜中的狼狈样,用手撑着上身,眼泪不知何时已在眼角滚落。她抬起手,轻拭泪珠,向着洗手间走进去。
“咦……!”
然而绕过石质屏风的瞬间,她便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出于显而易见的理由,女厕所是不会存在“小便斗”这种东西的。而更加显而易见的是,面前的这一排小便斗,正无情地嘲弄着她致命的错误。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便斗的对侧,其中一间隔间的门,被安静地推开,而从中走出的人,正是先前那位高大的男性菲林。
“……”
“……啊,是你,美丽的女士。”
白虎率先打破了二人面面相觑的,可怕的寂静。一贯平静而桀骜的语调,显示出他非同一般的素养。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呜……”
不知怎的,米娜早已忘记出发之前,父亲反复叮嘱的上流社交礼仪,竟顾不上地板的肮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起来。羞耻,彷徨,无助……她将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感觉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眼前一暗,便见到了那双熟悉的大手伸向自己面前。
“起来。”
“……呜……先生……”
“没事的。人难免会犯错。”
“可是,先生……我只是……”
她犹豫着伸出手,却被那巨大的爪子一把握住。
“只是什么?人都会犯错的。即使是我,也一样。”
白虎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先生?您犯了……什么错?”
她有些疑惑,进而抬头看了一眼少爷。在那一瞬间,她读出了更多的感情,但最突兀,最难以掩盖的——
“花前月下石榴裙,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便是欲望。
米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拦腰抱起。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难以回忆,只知道当她再一次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时,已经是二人独处的小空间了。他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安静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与衬衫,露出了一身的雪白皮毛与虬结如老树根一般的健硕肌肉。
“你可以选择。”
他率先开口。
“唔……”
松果低着头,嗫嚅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
“你是自愿的。门没有上锁。”
“……先,先生。”
她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几分钟,几小时?之前脑海中的幻想……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如果不方便的话……”
他拿起了自己的衬衫。灰白,崭新,但任何高档的织物也不及他那一身油亮的白色鬃毛。兽亲先祖的血脉在他身上得到了高贵的体现,如猛虎般的外表,以及青春的雄壮,早已不知何时印在了少女的心里。
“不,先生。”
米娜用软糯的声音小声呢喃,她的小手,伸向了身后的拉链。她的内心终究还是沦陷了。对异性的好奇与渴望,对力量的崇敬,对金钱与地位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