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活过来了,他却依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他真的怕,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将她打死了,她不想那样残/暴的对待她,却偏偏她做的事情让他真的太气愤,太难堪、太危险了。
“少爷,老爷来电话请您过去一趟。”三小心翼翼的在诸东赫的背后轻声说道。
诸东赫的脊背就是狠狠的一僵,慌乱在他的眸子里一闪而逝,他知道,他躲不过去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艰难的转身,看着面色同样苍白的三,诸东赫咧嘴一笑,一种苦涩而又难熬的笑意简直比哭还难看,他说:“看好她,我要她安全,一会,如果有事情,就带着她转移,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落入父亲的手中。”
三知道,知道这是怕老爷子来个调虎离山之际,怕少奶奶有闪失,心中叹息梅画鹿的不知好歹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这女人的好福气,竟然得到了一向不拿爱情当回事的少爷的一片狂热的心,果然是福祸两相依。
梅画鹿是警察卧底的事情其实除了几个诸东赫的心腹知道意外,别人还不知道的,已经被诸东赫言令禁止任何人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了,因为堂里的那群一直对少爷虎视眈眈的人若是知道少爷竟然引狼入室那么少爷一定会非常凄惨,而作为黑道中人的死对头的警察卧底,也一定会不得好死。
诸东赫就那样来到了父亲入住的别墅,距离他这里很远,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深沉的客厅里,保姆在忙着晚饭偶尔会走出来,粗旷强壮的报表安静的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一名穿着汉朝唐装神色有些阴霾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之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有几杯茶水,老人一头短发一丝不苟的全都拢在后面,因为神色严肃,他的脸上反而看不出什么皱纹,只不过他的嘴角却是下垂的。
老人的身边放着一根龙头拐杖,拐杖上的龙头栩栩如生,威严而狰狞的圆眼珠凸着,似乎蔑视天下的一切。
诸东赫看见老人的时候,不自觉的脊背一直,沉稳而轻快的走了过来,沉声喊道:“爸!”
诸自衡从鼻子里淡淡的哼了一声吼,九江手中摆弄的一杯茶放在了另一边的桌角上,苍老的声音里不怒自威,缓缓的道:“坐!”
诸东赫的背脊忍不住的狠狠一僵,他心头震颤,通常老爸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就是真的动气了,看来此事不能轻易解决了。
父子俩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一个是在焦急的想对策,说什么也要保住梅画鹿,一个是妻定神闲的泡茶,心里却在等,等他一手**的儿子给他一个结果。
十几天来,从出事到现在,诸东赫的善后工作都做得非常好,甚至可以用完美来总结,但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他对这件事情的原因不提不说,完全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还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有内奸才会发生的,黑道之中的内部人最注重情意和规矩,这种背叛的行为简直是为人所不齿的,这种叛徒是一定要揪出来做掉的。
但是诸东赫这种暧昧的态度让人除了疑惑就是愤怒,他这是要包庇那个混蛋么?
到有画天。诸自衡就很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心狠手辣的儿子甘愿如此的包庇?以至于在云老会里都已经有人开始明目张胆的反对诸东赫了,这么巨大的压力和威胁,放在以前诸东赫是绝对不会留着的,凡是挡路的,他一定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为什么现在他却这样优柔寡断了呢?
唯一的儿子,也是最优秀的儿子,诸自衡绝对不允许他的儿子有软肋,所以这个人必须要诸东赫亲自交给他,这不仅是对诸东赫的历练,也是对诸东赫的一种试探,试探一下儿子是否真的这样犹豫和在乎那个人?如果有,那么诸自衡会先下手为强的斩草除根,将那个人给弄掉。
诸东赫,是不可以有弱点的!
沉默了半晌,诸自衡能沉得住气,诸东赫却已经心慌了,他眉头紧蹙,忽然抬头,坚定地看着诸自衡一字一顿的说道:“爸,我不能把她给您,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诸东赫的话一出口,一直泰然自若的仿若要成仙的诸自衡骤然面色大变,和颜悦色变得狰狞阴霾,他手中的茶杯带着滚烫的茶水凶狠的朝着诸东赫的额头掷去,空气中还有他仿若森林之王的怒吼:“混帐!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诸东赫不躲不闪,茶杯狠狠的砸在他的额头上,热水泼了他一脸,他抬头,强势的道:“我很清楚我再说什么,我说,我不能将她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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