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待含雪与春烟这两位奴,从来都是极好的。”罗妈妈看她紧蹙着眉眼,便知道她心中有疑惑,便稍稍提点了句,“若是主子回来了,她们自然就没有这些好东西可以吃了,自古都是由穷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是遇到心量狭窄的,便要心生怨怼了。”
沈云初闻言,心底一凛,心生怨怼,便要寻机惹事,轻则不好好伺候主子勤恳做事,重则在某个节骨眼上推主子一把,要主子吃些闷亏。所以主子用奴,看中的不是能力,而是忠心的程度。
好个韦氏,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若非对付的那人是她,沈云初简直就要膜拜她了,害人的手段怎就那般多呢?
她这才离开几天而已,府中就已经乌烟瘴气了,不管主子还是奴,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沈府当真是个蜘蛛网样的地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总会惹到许多麻烦。
“不着急,事情终究都会解决,不过是费些功夫。”沈云初慢悠悠进了浴室。
热汤最是解乏,沈云初泡在浴桶里面,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她素手扬起热汤中氤氲的雾气,陡然记起那夜在菩提寺的顶峰上,荀阳曾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她那时还心道,又非沐浴侍寝,弄什么香汤,如今却觉得撒些干花也是不错的。
尤其是菩提寺顶峰上常年不凋谢的荷花,倒是可以多采些来做成干花,还有荀阳口中说的黑梅,到底也没带她去看过。
峰顶虽然冷了些,哪里就有梅花了,不过是荀阳骗她的手段。
现在冷下心来想想,每每荀阳说什么,她都会当真,即便吃过好多次亏,上过好多次当,依然会信他说的,在他面前自己怎就头脑不灵光了,沈云初懊恼。
“娇娇,可是奴擦疼了?”翠丫见她在浴桶中晃来晃去,不由得问,生怕是自己哪里收紧用的不匀,弄疼了她,毕竟娇娇内里有伤,她也不知究竟痊愈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