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以是真的吗?
耳畔倾听了的一切,似乎是完全陌生的,但又十分自然,因为这正是她所渴望的。此时此刻的浴室,仿佛变成了一座庄严的神殿,她也变成一位虔诚的信徒了。更新、更伟大的一种幸福感从心底升上来,什么罪孽,什么忏悔,什么宿命,消失了……历史的重重阴影,未来的种种可能,全部都忘掉了。
舒摩尔,她恍惚间发现自己就立在天堂的门口,一步就能得到永生的祝福。她好几次悄悄地将目光向后投去,又悄悄地错开,水雾中的俏脸泛起可爱的艳红,一股喜悦的光辉笼罩着她。羞涩会增加女性的魅力,尤其是这种羞涩更深地来自不可言喻的幸福。
兴奋和感激飞扬,舒摩尔不能自已,话语脱口而出。
“主人……那您,可以对我做……您对她们做过的事吗?”
理性的克制即刻化成了一股爱欲的激情,脑海里蓦地燃起缠绵的焰火,舒摩尔鼓起勇气与空裔十指相扣,娇媚的春水碧波在异色的双眸里荡漾。空裔没有拒绝,他微笑着,再度温柔地回应她,拥抱她,亲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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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之外就是空裔的卧房,右侧带有小隔间的阳台与卧房直通,而左侧的一面小屏风将卧房与客厅区分开来。时间是晚上九点,月光恰好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云母花纹的窗帘与天空悠扬的云朵一起,在木地板上描绘出晃荡的淡影。
卧室里关着灯,没有一点儿声响,十分寂静。
空裔只披了件浴袍,走出浴室,坐在床上。他回望畏畏缩缩地,离开浴室门的阴影的舒摩尔,她不着寸缕,皎洁的月光未能冲淡那两颊的嫣红,白皙娇嫩的肌肤更加水润,还腾着刚刚出浴的热气与芬芳。她的面庞比方才更加妩媚,更加秀丽,脸上的一切显得那么羞涩、亲切、动人。
确认了自己的决心,舒摩尔缓缓垂下自己的双臂,挺直了身躯,将自己的娇躯展示给空裔。她侧对着落地窗,月光通透洁白的窗纱,将柔和的光辉洒在她柔顺浓密的红发上,贞洁可爱的颈项上,微微抬起的肩胛与柔软平静的胸脯上。空裔凝视着她,舒摩尔毫无踌躇地接受了欣赏的目光,虽然没有索拉兹号上许多光灵那样成熟性感的身躯,但是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娇小、纤细、优雅,如出水芙蓉柔软娉婷;没有一丝褶皱的紧致肌肤,如细致雕琢的大理石塑泛着光。
月色的亮斑和花纹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在空裔的眼里织成了一幅恍惚迷离的图景,而这幅恍惚迷离的图景又裹着她的实体:她的脖颈、她的肩膀、她的两肩中间微微隆起的胸脯,还有两颗娇艳欲滴的樱桃。虽然舒摩尔的年龄比空裔与巨像上的绝大多数光灵都要大,但她的心智,她的性情,都是如此纯朴、稚嫩,因而在空裔的心中,突然第一次萌动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或许空裔就是舒摩尔的长辈,而舒摩尔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是啊!让舒摩尔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不正是自己么?
顷刻间,空裔对舒摩尔的宠爱,又更深了一层。
舒摩尔一边慢慢走向床铺,一边在心中回忆,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明明我们是不可弥合的宿敌,明明对彼此都施加了不可饶恕的暴行……可是,我留下来……我留在索拉兹号上,只是为了学习空裔一族的秘法——不……我唯独不希望你这么想……和你度过的时光,是三十四年前我出生以来,最舒适、最安心的时光,仿佛……仿佛儿时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不幸、所有冷眼……一切的悲伤与苦难都能忘记。
“……怎么又哭了?”
空裔的微笑与那时一样,仿佛绽放光明。
舒摩尔轻轻眨动,任由泪水涌出,好像被太过耀眼的日光刺痛了眼睛——这些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能由泪水代替诉说。只是宠物,只是一时兴起收留的丧家犬……这种事,我最清楚不过!但是,我一定还是抑制不住,我对您的感情……
“请……”
舒摩尔扑在床边,将空裔推倒在松软的棉被上。
“……请让我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