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去了殡仪馆,请教了一位老先生,这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活化石级人物,别人不懂的,他都懂,都这把年纪了还在为社会主义事业做贡献,愣是不愿下岗。
老先生一听我俩介绍这情况,那就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这事不好弄,不好弄!”
大爷的,还打上哑谜了,不好弄也得弄啊!我偷摸往老头兜里塞了两百块钱,老头眼睛终于眯了起来。这些人,收红包收习惯了,得,谁叫人家懂的多呢。若论起行业,那殡仪馆的阴阳先生绝对是人才紧缺啊!
老头收了钱,终于露出了笑脸,眯楞着眼睛道:“这‘犯呼’呢,有‘想’,有‘念’!要是‘犯想呼’嘛,这上上香叨咕叨咕也就是了,但若是犯‘念’,那可就不好办了!”
“怎么知道犯‘想’还是犯‘念’?”
这老头说话就像驴拉粑粑似得,一个蛋一个蛋的,我俩问了半天,终于知道个大概。
这‘犯想呼’,家里头的人容易得病,容易被托梦,咱倒是没听说王家人被托梦。
至于‘犯念呼’,那就麻烦了,‘央子’晚上就会找上门,折腾亲属,甚至会出现血光之灾。
我和何阴阳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严重,据二愣子的描述,那央子显然是找上门了,晚上在屋里穷折腾。幸好咱俩知道了这事,再晚两天那王家死了人,还不得算咱头上来!
老头说这‘犯念呼’也不是不可解,首先是要把‘央子’从棉被上赶下来,俗称‘赶央子’。
‘赶央子’不甚麻烦,要在棉被上洒酒,撒五谷杂粮,撒红豆,然后用鸡毛掸子不断抽打,之后那央子必然会从棉被上被赶出去,这时,需找无儿无女、无父无母的人,来将被子马上烧掉。这样,‘央子’便不会在回到棉被上。
不过这还不算完,王老好的‘央子’是‘念呼’,危害甚大,必须在晚上之前找到这央子,然后灭掉,这才算彻底化解危机。如果灭不掉,让那央子跑了去,就会祸及子孙。
我顿时感到了极大的压力,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才险些酿出大祸,如果不灭这口‘央子’,冬哥着实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还当个屁的阴阳先生。
现在我的心思已经不再奖金上了,更多的是对王家的亏欠。
老先生一个劲儿摇头:“能否灭掉‘央子’,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非一般法力不能为之,我们殡仪馆都是些普通人,沽名钓誉,可没这样的能耐!”
我不禁摸了摸鼻子,我可不是你们殡仪馆的人,哥倒是有些能耐,至于如何灭‘央子’,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按照老头的说法,我们把被子烧了,请来烧被子的是殡仪馆的锅炉工,这爷们儿符合‘无儿无女无父无母’的要求,经常帮人烧被子,已经形成了固定价格,一开口叫要五百,行就干,不行我就走。
大爷的,今天挣这俩钱都捣腾出去了。
棉被烧了之后,才是最麻烦的,我们要找到那口‘央子’,彻底灭掉。
“这世界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这口央子,若是丫的飞到大气层上,咱俩就是坐飞机也够不着啊!”何阴阳不无担忧道。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说你笨你他吗还不信!‘犯念呼’,当然是回家折腾去了,咱俩现在回王家,定然能找到那口央子!”
何阴阳开着殡葬车载着我直奔城关王家村,破桑塔纳减震很烂,更可气的是开到半路抛锚了!
他娘的!什么破车!
何阴阳尴尬地笑了笑,丫的从去年就开始吹嘘,说要换台宝马,结果一年过去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眼见着天色见暗,在晚一会王家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咱俩干脆弃了车,撒丫子一路狂奔。
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了王家村,王家人都堆在了院子里,一脸惊恐地看着屋里。
“咋滴了这是?”
我心里‘咯噔’一声,屋里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哗啦啦的想,不知道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王家人见我来了,连忙把我扯了过去,“韩小先生,你赶紧看看把,二愣子中邪了,从家来就开始作腾,把家里能砸得东西都砸了!”
我心道坏了,定是那‘央子’搞的鬼,带着何阴阳连忙冲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