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闻言琢磨了一会儿,大雄明显看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的味道,随后老人还是说了句年轻人工作不好搞,于是默许三人进了院儿。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两间屋子,从外观上判断,一间是厨屋,一间是正堂,院儿里散养了一群鸭子,正嘎嘎地叫着。
走进正堂,林大雄正想开口说话,老人将门关好后,走过来看着李盛说道:“你又想采访什么?”
大雄扯了扯李盛的衣领,这家伙嘴上没有把门的,说话容易漏嘴,遂即回头给文祥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来说。
“是这样,主编认为茶馆历史悠久,具有浓厚的文化气息,所以打算专门开设一个专栏,也好让当代年轻人学学那个年代的文化积淀。”文祥推了推眼镜,迎合着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从内屋端了几杯茶水,放在正堂的一张杉木桌上,挥手示意三人坐下。
三人对视一眼,找了个位子坐下,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些话之后,老人的回答让大雄非常失望,对于阿昆的消息只字未提,似乎有意避开。
最后李盛忍不住问道:“二十年前,茶馆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我听说老板阿昆在一夜之间失踪了。”
“怎么又问这个?”老人的警惕性非常高,闻言一下子变了脸色。
大雄心底靠了一声,敢情李盛先前就问过这个问题,而且没有得到过什么有用信息。
“我们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还希望您不要介意。”文祥私下揽了一把李盛,上前解释道。
李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掏出烟草,递上去一根,老人伸手挡过摇了摇头。
老人微闭着双眼,双手垂在椅子上,似乎在总结话语,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缓缓开口:“我老了,脑子不够用,我一会说的话你们都记下来,以后不会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说
。”
“好的,您不要着急,慢慢说。”林大雄心头一喜,连忙掏出纸和笔装腔作势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二十年了,当时的事真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茶馆里好像有一个人来过。”老人伸手端着桌上的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当时他手里拎着一个偌大的包裹,看样子很着急,走路时腿一瘸一瘸的。”
据老人所述,三人大致读懂了老人当年的所见所闻。
原来二十年前,茶馆里来了一个残疾人,这个人一进门就直接找到老板阿昆,两人应该先前就认识,后来因为某件事没有达成共识,俩人发生了一番争吵,阿昆摔门回屋,那残疾人出了茶馆,就近在旁边的旅舍住下,而老人就在这旅舍打工。
茶馆也就在那几天发生了异动,有一天夜里,茶馆里有一名伙计失踪了,阿昆当时带着一群人几乎寻遍了整条街,最后在自家茶馆后屋的一口水井旁发现一滩血迹,众人往井里一看,里面沉着一口棺材。
阿昆当即让人把棺材捞上来,打开棺材一看,伙计躺在里面还有一息尚存,不过这伙计在被人救活以后就变成了傻子,逢人就说茶馆里闹鬼,搞得人心惶惶,最后能走的伙计都走了,茶馆里的生意也黄了,阿昆无奈之下只好变卖了店面,奔走他乡。
听到这里,林大雄愈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首先,二十年前是八十年代初,当时全国上下正处于严打,没人敢在那种情况下犯事儿,其次在动机上就大有问题,如果是那残疾人动的手,为什么不拿阿昆开刀反倒拿他的伙计当垫背?
这些疑点大雄不好当着老人的面说出来,只能一边用笔记着,一边问道:“老人家,你还记得那残疾人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老人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忘了,但是眼神扫过三人的瞬间,突然指着李盛,浑浊的双眼里闪现出一个疑惑的光芒,嘴里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有感觉到,那个残疾人和他倒有几分相像!”
这句话着实将李盛听得周身一颤,回想老人刚才说的话,他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李盛咽了口唾沫,正想开口,老人喘了口气,抢先说道:“毕竟已经二十年了,那人的样貌已经完全记不起了,只感觉他的眼神和你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