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白色的床单。
那是一种粗糙的棉麻质地,触感冰凉,带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她用力按了按床垫,很硬,几乎没有什么弹性,躺在上面想必不会舒服。
她坐了下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她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灯盘。
那光芒毫无温度,直直地照射下来,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在这里,恐怕永远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桌子前。
桌子和椅子都是用某种高强度的白色塑料制成,表面光滑得可以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用指甲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拉开椅子,椅腿和地面摩擦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坐了上去,冰冷的塑料触感从臀部传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桌面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干净得像从未被人使用过。
接着,她走到了房间最深处的嵌入式衣柜前。衣柜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苏芸将手指伸进凹槽,用力向外一拉,柜门无声地打开了。
柜子里,整齐地挂着五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旁边还叠放着几件内衣和袜子。
所有的衣物,也全都是白色的。
那是一种类似运动服款式的棉质套装,没有任何商标,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装饰。
就是最纯粹的白色。
旁边的内衣和袜子也是如此,款式简单到极致,仿佛只是为了蔽体而存在。
苏芸伸出手,触摸着那套白色的训练服。
面料很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她无法想象自己要穿着这样的衣服生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
白色的修身衬衫勾勒出她引以为傲的胸部曲线,黑色的包臀裙将她的腰臀包裹得恰到好处,腿上那双超薄丝袜在冷光下依然泛着诱人的光泽,脚上那双高跟鞋是她最喜欢的品牌。
这身衣服,代表着她的职业,她的品味,她的骄傲,代表着她“苏芸”这个独立的个体。
而衣柜里的那些白色囚服,则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从现在开始,她所有的个人特征都将被抹去。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云端天使”苏芸,她只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编号的“七号”。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慢慢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先是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那双精致的鞋子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她赤着脚,只穿着丝袜踩在地上,一股寒意立刻从脚底钻了上来。
她弯下腰,手指勾住丝袜的边缘,缓缓地将它从腿上褪下。
那层薄如蝉翼的肉色织物滑过她光洁的小腿,最后被她从脚上完整地脱了下来。
她将两只丝袜仔细地对折卷好,放在一边。
然后是那条黑色的包臀裙。
她解开侧面的拉链,裙子顺着她的腰胯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将它和衬衫一起脱下,然后仔仔细细地叠好,和那双丝袜放在一起,仿佛在进行某种告别的仪式。
最后,她脱下了自己的蕾丝内衣和内裤。
此刻,她全身赤裸地站在这间纯白的房间里。
天花板上冰冷的白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照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