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员百无聊赖地按下了放行按钮。履带继续向前滚动,将这件特殊的“货物”送入了冰冷的待装机仓库。
凌晨两点,一架涂装暗淡的波音747全货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打包箱被固定在一个标准的航空集装板上,由升降平台缓缓推入巨大的货舱内部。
货舱里没有乘客,只有成排的铁皮箱和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和金属的冷硬气味。
装卸工将集装板推到指定位置,用地锁死死扣住。
舱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货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猛地抬起机头,直刺漆黑的夜空。
在飞机爬升的过程中,巨大的重力加速度死死地压在箱体上。
箱子内部的智能系统立刻做出了反应。
隐藏在天鹅绒衬里下方的微型气囊瞬间充气膨胀,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七号的肉体牢牢固定在凹槽中,防止她在重力变化下发生任何位移而导致骨骼或肌肉受损。
气囊紧紧地压迫着她的胸腔、小腹和大腿,甚至连她的脸颊都被柔软的气囊包裹,只留出口鼻处的呼吸面罩提供氧气。
随着飞行高度突破万米,货舱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很快就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打包箱外层的合金表面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但箱体内部的恒温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贴片式加热丝散发出稳定的热量,透过天鹅绒内衬传递到七号赤裸的皮肤上,将她周围的温度精准地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摄氏度。
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跨国飞行中,七号就像一具被封存在高科技棺材里的美丽尸体,在万米高空的黑暗与冰冷中,毫无知觉地跨越了东海的波涛。
当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产生剧烈震动时,意味着这件货物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清晨的东京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透着一丝冷冽。
机场的货运区同样有着一条隐秘的绿色通道。
打包箱被迅速卸下飞机,通过免检通道,直接装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埃尔法的车窗贴着极深的反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车子驶出机场,平稳地行驶在首都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东京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新宿区那些密集的摩天大楼像一片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
最终,埃尔法驶入了新宿区一栋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的地下专属车库。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日本男人拉开车门,将沉重的打包箱抬上了一辆金色的黄铜行李车。
他们推着行李车,走进了只有持有顶级黑卡才能刷开的VIP直达电梯。
电梯的数字飞速跳动,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
“叮。”
电梯门打开,厚重的手工地毯吸收了推车的滚轮声。两名西装男将行李车推到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双开木门前,恭敬地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了。站在门后的,正是这件货物的买家——客户K-03。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干瘦的日本男人。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眼神中透着一种长期纵欲过度且极度阴郁的光芒。
“先生,您的国际急件已经送达。”其中一名西装男用日语恭敬地说道,同时递上一个电子签收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推车上那个黑色的合金箱,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迫不及待地在签收板上划了一笔,然后挥了挥手。
两名西装男将箱子抬进房间,放在宽敞客厅的中央地毯上,随后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房门。
“咔哒。”门锁自动落锁。
整个顶层套房里只剩下这个阴郁的男人和那个黑色的箱子。
房间的布置极其诡异。
虽然是豪华的酒店套房,但客厅的墙壁周围却摆满了巨大的玻璃展示柜。
柜子里用聚光灯照耀着的是成百上千个极其逼真的BJD(球形关节人偶)娃娃。
这些娃娃有着精致的妆容、空洞的玻璃眼珠,穿着各式各样华丽或暴露的服装,摆出各种僵硬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