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我疯狂地嘶吼着,心脏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滚烫的血液输送到僵硬的四肢。
我死死地盯着光点指示的方向。
那是3号作业坑的最深处,那个我昨天看到货车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
我真他妈是个蠢货!
我竟然在周围那些毫无意义的垃圾堆里浪费了整整两个晚上!
我抓起那捆早已准备好的登山绳,冲到坑边一根裸露在外的废弃工字钢旁。
我飞快地打了一个死结,动作粗鲁而狂乱。
我顾不得检查绳索的安全性,直接将另一端缠在腰间,纵身跃入了那个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深渊。
“砰!”
我的双脚重重地砸在坑底厚厚的淤泥里。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入口。
四周堆满了被填埋机推下来的建筑垃圾、生锈的化工桶,还有各种腐烂发臭的有机物。
那些黏稠的液体已经没过了我的脚踝,顺着战术靴的缝隙往里钻,蛰得我皮肤生疼。
我举着生命探测仪,光点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就在这下面……就在这下面!”
我扔掉探测仪,直接跪在污泥里开始挖掘。
我用工兵铲疯狂地铲开那些潮湿的煤灰和碎砖块。
每一铲下去,都会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的手臂肌肉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高高隆起,汗水混合着污垢不断滴落在身下的废墟里。
挖掘了大约两米深,工兵铲“铛”的一声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扔掉铲子,直接用双手去刨。
我拨开那些黏糊糊的塑料袋和带刺的铁丝网,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块带着工业质感的金属表面。
是那个钛合金箱子!
箱体已经被上方沉重的垃圾挤压得有些变形,原本平整的表面布满了凹坑。
那个黄色的生物危害标志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弄着里面那个被当作废弃物处理的女人。
“姐!姐!你能听到吗!”我疯狂地拍打着箱盖,发出的闷响在深坑里回荡。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从腰间拔出那根沉重的合金撬棍,对准箱盖边缘被等离子焊枪焊死的缝隙,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插了进去。
“嘎吱——嘎吱——”
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在寂静的坑底显得异常恐怖。
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在这股巨力下呻吟,但我不能停,我绝对不能停!
“给我开!”
我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向后猛地一拽。
“砰!”
原本被焊死的箱盖终于被撬开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是混合了浓烈汗水、长期密闭产生的闷热体味,以及姐姐身上那股即便在最肮脏的环境下也难以掩盖的幽香。
这种淫靡而熟悉的气味与周围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学恶臭发生了剧烈的冲撞,熏得我大脑一阵眩晕。
我利用撬棍,沿着缝隙像撕开怪物的嘴巴一样,猛地将厚重的钛合金箱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