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劳保鞋坚硬的钢制鞋头撞击在七号紧绷的肌肉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黑色鞋印。
工人甲转身走向旁边的医疗柜。
他打开柜门,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一种强效的工业级中枢神经抑制剂,通常用于大型野生动物的强制麻醉。
他拿着注射器走回封装台。他没有寻找静脉,也没有进行任何消毒。他直接将那根粗长的针头扎进了七号右侧大腿外侧的肌肉深处。
他大拇指用力按下推杆,将整整五十毫升的药剂在一秒钟内全部推入了七号的肌肉组织。
拔出针头时,一股血液从针眼里喷射出来,溅在了金属台面上。
药剂的起效速度极快。
不到十秒钟,七号身体那剧烈的抽搐开始减弱。
紧绷如石块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
她大张的嘴巴慢慢合拢,喉咙里的嘶嘶声也消失了。
最后,她完全停止了挣扎。四肢软绵绵地摊开在金属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平静。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工人乙推过来一个底部装有滚轮的小型仪器车。车上放置着一套简易的体外生理循环系统和一个微型的黑色氧气钢瓶。
他拿起一个类似于防毒面具的黑色橡胶呼吸面罩。面罩的边缘有些老化发硬。他走到七号的头部位置,直接将面罩扣在她的脸上。
他用力拉扯面罩后方的几根黑色固定绑带,将它们死死地勒在七号的后脑勺上。绑带勒得极紧,七号脸部的皮肉被面罩边缘挤压得变了形。
接着,工人乙拿起一根连接着循环系统的透明塑料软管。
软管的前端带有一个粗大的不锈钢针头。
他抓起七号的左臂,在肘窝处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根粗大的静脉血管。
他没有使用止血带,直接将那根不锈钢针头扎进了静脉里。
针头刺破血管的瞬间,暗红色的静脉血顺着透明软管回流了一小段。
工人乙打开了仪器车上的一个开关,循环系统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种淡蓝色的营养液开始通过软管,缓慢地注入七号的体内。
随后他拿起旁边的医用胶带,把这个针头固定在了她的手臂上。
他们做这一切,并不是出于任何对生命的怜悯,这只是“残次品处理协议”中规定的标准流程,他们必须确保这个生物资产在长达数十小时的逆向物流运输途中不会提前死亡。
如果在运输途中死亡,尸体会迅速腐败,产生大量的尸胺和腐胺,散发出极具穿透力的恶臭。
这会极大地增加在途经各种交通检查站时被发现的风险。
他们需要她活着,直到被扔进那个最终的垃圾坑深处,然后再在密封的箱子里慢慢窒息而死。
准备工作完成。
在封装台的旁边,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金属箱。
箱体由厚重的银灰色钛合金打造,表面没有任何装饰。
在箱盖的正中央,喷涂着一个巨大的黄色三角形标志,标志中间是黑色的生物危害符号,下方用粗体黑字写着“高危生物医疗废弃物(HIGHHAZARDBIO-MEDICALWASTE)”。
箱子的内部尺寸非常狭小。底部铺着一层厚约两厘米、呈现出暗绿色的工业级生化缓冲凝胶。
两名工人再次走到封装台前。
他们一人抓住七号的双手,一人抓住她的双脚。
像搬运一件沉重的货物一样,将她毫无反抗能力的赤裸身体抬了起来。
他们走到钛合金箱子旁边。
“塞进去。”工人甲说。
他们将七号的身体悬空在箱子上方,然后直接松开了手。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