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离开了鼠标,身体僵硬地靠在椅背上。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到了冰点。我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当我看完最后一个视频文件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再次变成了深黑色。
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啊——!”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的右臂向左横扫,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键盘、鼠标、台灯、还有那些散落的电子元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板和墙壁上。
“砰!噼里啪啦!”
电脑显示器的屏幕碎裂成无数块玻璃,键盘的按键四处飞溅。我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面前的墙壁。
“咚!咚!咚!”
拳头与坚硬的墙体发生沉闷的物理碰撞。
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重复地挥动着手臂。
墙壁的白色涂料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我右手指关节处的皮肤被磨破,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染红了我的拳头和白色的墙壁。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热流从我的胸口涌上眼眶。我的视线变得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我哭了。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我为视频里那个眼神空洞、被当成物品玩弄的姐姐而哭。
我也为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坐在电脑前,兴奋地破解着U盘,对即将到来的地狱一无所知的自己而哭。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我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嚎啕,慢慢变成了压抑的抽泣,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身体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我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倒,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间,看着满是鲜血的右手。
一种冰冷的平静笼罩了我的全身,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实质般的愤怒和仇恨。
我扶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他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不堪,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狰狞。
他的右手上沾满了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一种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晨,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一个学生。你是一个复仇者。你要毁掉他们,你要把他们对姐姐所做的一切,千倍百倍地还回去。然后,你要把姐姐带回来。”
我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和那些视频里的野兽一样,冰冷且致命。
一个星期后。
房间已经被我打扫干净。被砸坏的电脑也换了新的。那是一台拥有顶级配置的图形工作站,处理器和内存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规格。
我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姐姐的又一次“国际航班任务”结束了。
她“出差”回来后,我像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吃饭聊天。
我问她这次飞得累不累,有没有在国外买到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