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之前那笔十万元的巨额汇款,以及刚才那零点一秒的非人瞳孔。这两件事像两根藤蔓,在我的心底悄悄地缠绕在了一起。
那根名为怀疑的刺扎得更深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压抑。我没有再讲任何笑话,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姐姐似乎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或者说,她表现得完全没有察觉到。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看着水槽里哗哗流下的自来水,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灯光闪烁那一瞬间的画面。
那条竖线太清晰了。清晰到根本不像是错觉。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人类瞳孔变成竖线”的关键词。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关于眼科疾病、瞳孔括约肌痉挛以及虹膜缺损的医学资料。
但没有任何一种疾病,能够让瞳孔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变成竖线,然后又瞬间恢复原状。
我关掉手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姐姐到底怎么了?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姐吗?这一夜我彻夜难眠。
几天后,姐姐说要去市区的一家大型商场买点换季的衣服,中午就出门了。
我留在家里,决定做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我拿着抹布和拖把,先打扫了客厅和卫生间,然后走进了姐姐的卧室。
姐姐的房间很整洁。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衣柜里的衣服按照颜色和季节分类挂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也排列成一条绝对笔直的直线。
这种整洁让我感觉有些不自然。太完美了,完美得甚至有些死板,缺乏一种活人居住的随意感和生活气息。
我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床头柜。
床头柜是实木材质的,非常沉重。
我双手抓住柜子的两侧,双臂肌肉发力,用力向外搬动,想要清理柜子后面的灰尘。
柜子底部的木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就在柜子被移开一条大约十厘米缝隙的时候。
“吧嗒。”
一个极其轻微的物体落地声从柜子后面传了出来。
我停下搬动柜子的动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将白色的光束照向柜子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
在厚厚的灰尘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物件。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住那个物件,把它从灰尘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U盘。但它和我见过的所有市面上的U盘都完全不同。
它的外壳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捏在手里极其冰凉,而且非常有分量,密度极高。
它的造型非常奇特,不是常见的长方形或椭圆形,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流线型。
金属表面布满了一层层细密的鳞片状纹理。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金属甲壳。
我把这个U盘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它的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没有标明容量大小的数字,也没有任何生产日期的刻字。
它干净得就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工业制造物。
我翻转过来看它的接口部分。
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它的接口根本不是标准的USB接口,也不是Type-C或者苹果的Lightning接口。
它的接口是一个扁平的半圆形。
在那个半圆形的凹槽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两排极其细微的金手指触点。
我用目光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十二个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