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植物香薰和排骨山药汤的香气,那是他二十年来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他弯腰换上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正把背包挂在架子上,厨房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云云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汤刚关火。”
林婉清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系着一件淡粉色的碎花围裙,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
那件针织衫的质地很软,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锁骨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因为常年操持家务,她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不温不火的从容,及肩的栗色卷发被她用一只简单的鲨鱼夹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温婉。
“妈。”林云低声应了一句,眼神在母亲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转而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爸给我打过电话了。”
林婉清正伸手接过他摘下的围巾,听到这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抿了抿那对粉润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你爸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非要临时变卦……”她轻叹了口气,一边把围巾挂好,一边侧过头看着儿子,“本来说好了是我们的二十周年……结果他倒好,一句话就把你给推过来了。云云,你会不会觉得陪妈出去挺闷的?要是你同学那边有约,妈去跟你爸说,咱们就不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歪着头,杏眼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询问。
因为离得近,林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常年使用的雪花膏味,清爽又带着母性的暖意。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下落,落在她起伏的胸口,针织衫的布料被丰满的曲线撑得有些紧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迅速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闷。
“没,刚好下周课不多,我也想出去走走。”
“那就好。”林婉清像是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着卫衣单薄的布料,那只手掌的温度显得格外清晰,柔软而温热,“那快去洗手。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刚炖好的汤。咱们边吃边商量一下,你爸把那个度假村的行程单都发给我了,听说是叫什么……『月见屋』?名字还挺古风的。”
她转身往餐厅走去,围裙的带子在纤细的腰后扎成了一个蝴蝶结,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轻轻晃动,勾勒出臀部圆润挺翘的轮廓。
林云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父亲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反正夫妻也是玩,母子也是玩”。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心,却压不下心底那股隐约的、让他感到有些局促的异样感。
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游离。
“蜜月旅行……”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只觉得这两个字在此时的家里,显得格外突兀。
……
餐桌上的气氛比往常沉寂了一些。林婉清低头小口喝着汤,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张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
她确实保养得极好,白皙的皮肤紧致而有弹性,若不是那股沉淀下来的温婉气质,说她是林云的姐姐也绝不为过。
“这些是度假村发来的活动手册。”林婉清从餐桌一角拿过几本装帧精美的彩页,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印着的“双人精油SPA”和“烛光晚餐”字样,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都是些……给夫妻准备的项目。你爸也真是,怎么不早说去不了。”
“妈,你要是不想参加,到时候我们就在海边坐坐也行。”林云低头扒着饭,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母亲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双手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那多浪费呀,钱都交了。”林婉清抿嘴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算了,到时候看吧。对了,我下午收拾了一些行李,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晚饭后,林婉清进了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在静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却一直停留在主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