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着,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赶紧将那无痕的纸张装模作样地贴在了墙上,把斑驳的墨点遮了个一干二净:“嗯……但是,只是白纸的话……指挥官一定会发现的吧……”
于是她又看向了那根墨水还未凝固的毛笔;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自己本来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指挥官一个惊喜,这难道不就是甚好的机会么!一定要好好过一过瘾才行——“好!”
她定了心,坚决地抄起毛笔,好似关公耍起了偃月刀,那笔杆子在空中以优美的姿态飞扬着,此时的少女已然忘记了自我,只是随心所欲地将墨水飞舞在墙纸,房间里一时只能听见毛笔的佪动声与墨水的喷溅声;然而好景不长,当TKB408忘我的创作进行了不知几时,待到她手臂都舞得酸痛之时,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虽然那画布上的毛笔字跳脱超然,整个指挥室却也溅满了她的战果,墙壁、天花板、地板、书柜……目光所及皆是狼藉,这回她才醒悟,自己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啊呀呀呀呀!!”窘迫至极的少女总算失了对策,忙乱地捂上了自己那由于创作而黏满汗水的额头,当然,一部分是由于慌张所致,“这下真的不好了,看这时间,指挥官也马上就该回来了啊——”
一想象到指挥官倒是再强迫自己写几千字的检讨时的情形,少女便越发无助了,双腿也发软地朝身后踉跄了几步,却未料到自己的身后正是那盛满了墨汁的墨盆:“桄榔!”
脚跟一撞,那墨盆打了几个回旋,一下子便倒扣在了地板,乌黑的墨水霎时间洒满了半个指挥室的地板,而失神的TKB408也是未等反应,便重重摔进了那摊墨水中央,为了今晚而特意精心打扮的绣花鞋与丝织服也是毫无悬念地染成了拼色:“呜……”
少女的神情此时略显苦涩,支起自己脏兮兮的身躯,揉了揉方才受了重击的臀部,那儿现在是只感无比酸痛,但当她一抬头看见墙壁上自己那飘逸潇洒的创作,这疼痛也竟缓解了许多。
不过虽然创作称得上成功了,TKB408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环顾四周,实在找不出一个还是整洁的地方,倘若指挥官此时见了这情形,恐怕连写检讨的机会都不会再给自己了……
“嘎吱——”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造化弄人,当她正开始祈祷指挥官这时不会出现时,自己此时最惧怕的那个影子还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呀呀呀呀!”完全预料之内的,指挥官对自己办公室这一片乱糟十分惊讶,条件反射地喊了两声才得注意那瘫在一潭墨水中央的委屈少女,“TKB!!你都干了些什么?”
“呜呜……”责怪并不意外地从指挥官的口中脱出,TKB408失了阵脚,只是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坐在原地等待指挥官对自己的发落,“对不起……”
“哎……”指挥官其实本就不喜欢批评自己麾下的人形,加之TKB408这浑身脏污的现状,眼泪鼻涕又哗哗地掉着,多彩的眼珠里充盈着乞怜的神情,即使换做是任何男性这种时候也无法狠下心来责骂吧。“指挥官,我只是想把您的办公室装饰一下,结果……”少女本想解释,但话说到这却抽泣得越发厉害了,因为她现在的脑内实在忍不住设想自己被罚熬夜写检讨或是拖厕所的悲哀情形。
既然如此,那还是原谅她吧……
“嗯?”方才没有注意,今天的TKB408原来是穿了新衣服的,当指挥官定眼细看墨池中的少女,这才姗姗觉出她的诱人:上好的墨水,被她娇弱的身躯溅起,带着一丝粘稠,它们挂上少女丝毫不加掩饰的裸露躯体,从手臂流下,直到侧乳,再滑下腰身……就像汗珠,不过更冷冽,它的乌黑就像没有星空的黑夜衬着明月一般衬着少女润嫩而洁白的肌肤。其实指挥官从未想过真的去惩罚TKB408,艺术创作本就不是什么禁忌,更何况她的创作又往往是不胜优美,即使是写检讨那也只是想走个形式而已;而此情此景,少女浑然不知,对指挥官来说,自己的魅力早已胜过了墙上那秀丽的水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