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官人看到常海心娇羞难耐的小女儿神态,心中不免一荡,可这种场合。他是不敢公开和常海心打情骂俏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走,别管我字写的怎么样,今天得帮我要几幅字画,我带回南锡送人也好。”
说是笔会,其实是摆好了场面,专等张扬展示,除了亲眼见识过张扬书法的夏言冰以外,谁也不当真相信这今年轻人在书法上能有多深的造诣。
出于礼貌,江凤城先上场。经商之后,他只能算半个书画界的人了,拿起笔,画了一幅huā鸟,博得了一片赞誉。袁芝吾道:“凤城兄,看来你昔日的功底还没有搁下。”
江凤城感慨道:“不行了。业精于勤荒于嬉,我现在的水准只能贻笑大方。不过身为地主,我理当抛砖引玉。”文化人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听起来很谦虚,可表情还是不免流露出几分得意。
袁芝吾的目光落在儿子袁芬奇脸上。
袁芬奇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让他也画上两笔,袁芬奇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爸,我学西洋画的,我来不了这个!”
夏言冰道:“芬奇。你过去不是学过十年的国画吗?随便画上两笔,让我们开开眼,看看你从法国同来都学到了什么。”
袁芬奇道:,我学的是西洋画,集伯伯。跟你们不是一路。”
“艺术无国界!袁芬奇,你就画上两笔呗!”说话的是张扬,这厮是唯恐天下不乱,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跟着掺和,袁芬奇给他的印象就是不学无术,是个顶着艺术两个字的混混。
袁芬奇道:“那好,我就献丑了!”他来到画案前拿起了毛笔从他拿笔的姿势,张扬看出袁芬奇还是很有些功底的。常海心小声告诉张扬。她这个表弟四岁就开始学习〖中〗国画,l共学习了十年,功底很深,舅舅对他的期望一直都很大,可到了十四岁那一年不知怎么了突然迷上了西洋画,从此将〖中〗国画扔到了一边,后来更是为了学习西洋画去了欧洲,父子俩的关系也因此而变得恶劣。
袁芬奇下笔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已经在宣纸上画了一个**,**骑在一只野兽上,他的笔法没有任何问题。用墨也很精到,不过这画面实在是写意到了极点,**全都由水墨构成,看起来黑漆漆的像个黑人,野兽更是夸张,说是一只野兽,还不如说是写出来的象形文字。
袁芝吾的脸色很难看,儿子的画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乌七八糟。连小孩子都不如。
夏言冰几个书画界的前辈也都笑得很尴尬,没人好意思评价”照实说不好吧”袁芝吾的脸面肯定不好看,你说好,可从这画上的确找不出任何的优点。
张扬却盯住那幅画仔仔细细的看”他看懂了,真的看懂了,袁芬奇这小子能画出这幅画真是让张大官人刮目相看,虽然聊聊数笔,可是画中的意境意境完全展露了出来,张扬道:“好画!”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夏言冰心说。你小子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还能叫好画?袁芝吾心说”你挖苦我儿子吧?
张扬道:“袁芬奇,你留出这么大块空白”是准备题字吧?”
袁芬奇笑道:“可惜我的书法实在拿不出手。”
张扬上前一步,捻起羊毫。微笑道:“我给你配上!”
袁芬奇向后撤了一步,给张扬留出空间。却见张扬凝神片刻,笔走龙蛇。一行让人赞叹的小字跃然纸上…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躬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澹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
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丰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爰啾啾兮穴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