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见到,即是有缘。你这道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自绝和尚胳膊上的宽大衣袖忽然无风自鼓,撑的鼓鼓的。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油然而生,刚刚走了没几步的爷俩一个踉跄,被吸了回来。
这一跤摔得灰头土脸,说书老头顾不得生疼的屁股,把朵朵拉到身后,手伸到腰间掏出那面方方的石镜,厉声恐吓道:“出家人怎能抢夺人家宝物,这和强盗有甚区别,你不要逼我出手!”
自绝和尚粗眉倒竖,也发了飙。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借我一用,为何这般小气。我偏要抢夺,看看你能奈我何!”说完左手伸开的五指微微一缩,周围的大树发出咯吱一声响,像是被什么强劲有力的东西狠狠握了一下,片片树叶自树顶飘落。他嘴里念念有词,下一刻只见大树身上纵横交错的枝杈仿佛有灵性般,张牙舞爪的向这对落魄的爷俩伸来。
“啊!爷爷…”范朵朵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法术,甚是吓人。
千钧一发之际,说书老头看到眼前一幕,眼角一颤,自绝和尚的佛门法术竟有这般高深,直欲达到龙门道法最高境界太初境。
周围摇晃的树枝挥舞着就要捆住爷俩,说书老头心里头祈福念叨,宝镜啊宝镜,你要是有灵,还望再救我一救,拜托拜托…他手握宝镜,对准不远处的自绝和尚,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道黄光从石镜里冲出,带着洞照一切的无匹气势,向那自绝和尚照去。
自绝和尚岂能不知佛家第一法器的厉害,早有准备。只见他手里一晃,面前空中出现一道闪闪发光的灵符。正是佛家法术修炼到极深处,才能凝聚出的威力无比的护身符。
灵符上条条扭动的佛家发文,闪闪发光。宝镜照出的黄光正好落到灵符上面,顿时消失了。犹如一颗小石子落入湖泊,连层涟漪都无法荡起。
“这..这这……”说书老头看到宝镜发出的黄光消失,顿时大惊失色。原来自绝和尚身带邪气,宝镜感应到才会听自己调遣。无奈碰到佛家正宗护身符,那就没用了。佛门慈悲,一派正气凛然,这束强大的黄色光芒虽然厉害,却拿佛家护身符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自绝和尚阴阴一笑,一道枯红色的光芒闪电般袭了过来,说书老头胸口挨了一击,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范朵朵急得大叫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理,既然穿着僧袍,为何不做和尚该做的事!你要这镜子,我就给你。但你不要再伤害我爷爷!”她拍开身前缠绕的树枝,从爷爷手里抢过那枚招来祸端的石镜,用力扔了过去。
自绝和尚也没想下杀手,但看到说书老头吐的那口鲜血,心道不妙。他既然有这等宝镜,怎么一丁点护身法术都不会。待看到那丫头把宝镜当废物一样扔过来,他赶紧接住,哪里顾得上思索说书老头为什么不会法术。
宝镜到手,自绝和尚哈哈大笑。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观看,心情激动。
范朵朵用力扶起爷爷,看到他嘴角流出的鲜血,吓得傻了,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终于惊醒了一边入迷观摩宝镜的自绝和尚,他才想起刚才失手伤了宝镜的主人。赶紧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说书老头紧紧闭住双眼,脸色苍白。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粒土黄色的药丸,捏开老头的牙关,送进嘴中,下巴一合吞了下去。
“你给我爷爷吃的是什么?”范朵朵哭的心痛,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今天连番遇到歹人,她一个弱女子早就乏力了。
“救命用的,贫僧走了啊。你好好照顾你爷爷,这面宝镜日后定当奉还!”说完话,自绝和尚手握宝镜,大笑着离开。只见离去的胖胖的背影,一眨眼四五十米远,再一眨眼,人已消失在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