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灯笼,他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来到告示前,郎官看了看榜文,又看了看那个人,越发觉得奇怪。这么黑,他怎么看的见。忍不住问道:“喂,这位兄台。天这么黑,你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干嘛?”
“看榜文。”淡淡的声音响起。灯笼照耀下,黑色衣服更黑,像是会吸光一样。一阵风起,郎官只觉手中的灯笼随时要熄灭一样,忙用手护住。
“兄台开玩笑吧,这么黑,你怎么看得到?”郎官不置可否的笑了,以为听到一个笑话。
“心看的到,眼就看的到。”只见这位黑衣男子,在灯影侧照下,面部轮廓有棱有角,双目发亮。说完,他顺手揭了榜文,便要离去。
“哎哎哎,兄台。榜文可不能随便揭的,要去通告衙役,你天亮后再揭也不迟啊。”说着他就要拉住黑衣人。
黑衣人低下头看着被他抓住的袖子,皱了皱眉。鬓角垂下的头发中间,探出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的郎官心下一慌,下意识松了手。
郎官陪笑道:“兄台,我也是为你好。天亮揭榜也不迟是不是,你现在揭去既无人知道,更无人作证。再说那黄皮坟地凶险的很,你可要三思三思再三思才行。”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有你足够了。天亮人多,我闲烦。”说完头也不回,朝城门走去。
郎官摸了摸后脑勺,听不懂黑衣男子的话。看他走向南城门,更是不解。原来入夜后,城门就关了。而这张告示牌就在城门边上,他这是干嘛?
只见那黑衣人走着走着,眼瞅着就要走到城门下,猛地纵身飞起,化为一道黑影越过高高的墙头,一眨眼消失了。
郎官看的目惊口呆,黑衣人兄台果然不是一般的高手,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跳出城的。奇怪,难道他现在就去那个阴晦之地?可是不对啊,修道高手不都是御剑飞行的吗?明明他背上背着剑,干嘛不飞出去?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郎官摇了摇了头,突然感到困意来袭,忍不住打了哈欠,也懒得思索刚才看到的奇怪的一幕,喃喃自语道,菩萨保佑,希望深夜揭榜的黑衣人平安归来就好,至于什么黄皮坟地,见鬼去吧。
嘟囔着,他提着灯笼,继续敲着锣边走边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二天天亮,衙门的衙役依旧来到告示牌前站岗,看看今天能不能有厉害的高手把榜文揭了去,好为民除害。可是到了跟前,齐齐傻了眼。原来降妖告示不翼而飞了!
这是谁揭的榜文,怎么也不通知一声。难道是有人暗中捣乱!
几名衙役迅速把情况禀报了知府,知府再次在客厅里来回渡步。这两天因为黄皮坟地闹鬼的事把他搅扰的不得安宁,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总是梦到有人在他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不中用,是个废物。
“这到底是谁揭的告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知府发怒了。
“大人息怒,想来是调皮的孩童趁夜间无人撕了去。要不我们再贴一张……”师爷抹着额头的汗,不知所措。
“哼,公然藐视本官威严,要是抓到,定要严惩不怠!”知府咬牙切齿道。
“大人大人,衙门口有人放下一包东西。”这时一名捕快提着一个包裹小跑进来,神情紧张。
“又怎么了!这么慌张,成何体统!”知府正在气头上,看到手下慌里慌张,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师爷接过包裹,放到知府面前。小心翼翼打开,顿时愣住了。
原来包裹里放的是几身道袍和三枚令牌。道袍撕扯的颇为严重,上面沾了许多暗红色的血迹,闻之一股恶臭。
知府捂着鼻子,用手指夹起一枚令牌,只见正面写着:呼啸山庄。背面刻着一头骆驼的浮雕,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