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月里,死人不足为奇,但死了还要花心思去操办那定是有很深的情感。毕竟都是穷苦人家,又非达官显贵,能寻得几块木板,做个棺椁,再有一块能掩埋立碑之地,就已经是运气来了。
但就在这落魄的村中,一座由三间小屋构成的院落里,门前挂着凄凉的白灯笼,一个年仅8,9岁的男娃娃正披麻戴孝的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
他的爹爹躺在棺材里,正放在他的面前。娃娃没有哭,甚至没有一丝难过的表情,打他记事起就没有什么关于爹爹的印象。
娘说,爹爹是在顺天帮助修城池了,再晚一些,再晚一些就会回来团聚。但没曾想到几天前,他的爹爹从顺天回来了,不过是躺着被人送回来的。
路上耽搁了一些日子,尸骸都已经有些发臭,但娘坚持要给他办一个体面的葬礼,所以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就在那棺椁前屹立的牌位书写的亡夫林三……没错,正在治丧的不是别人,正是玄女这一世的生母——唐赛儿。
自从白莲教总坛被林川捣毁以后,唐赛儿带着身边的一众信徒全体搬迁于此,默默等候着夫君的归来。他们重新修建村落,开荒种田,活得可谓十分清贫。
只可惜,山东接连遭灾,地里连土豆都长不出来多少,当初一起过来的300余户人家,现在也只剩下了一半,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死了,村落也是衰败了下来。
本想着,夫君回来后,唐赛儿将跟他一起去其他的地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夫君已然发臭的尸体,真是苍天无眼,麻绳总赶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