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打是吧,你以为我够不到你是吧?少跟我开这种国际玩笑。”虽然我知道乐天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转移悲伤的方法而已,至于有没有效,我们都知道。
“哈哈,我按错键了,我是说以后你自己跟小排说吧。我今天复员了。”他发来的信息后面带着小排的手机号。
就在今天?我感到非常诧异,怎么会这么早,乐天要复员是我知道的,可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归期,印象中应该是春节后,或者元旦后,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是今天。而且他昨天也没有告诉我今天要走,还是第一批离开的。
急忙放下手上的工作给乐天打了个电话,不想他悲伤的坐在回家的车上,电话中,乐天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也许士兵就是这样,战火硝烟不会让他们流泪,但离开部队,离开曾经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却是悲伤的。
这是我没办法安慰的,甚至认为如果换成我哭的还伤心。我肯定做不到像他们那样的坚强。
“早上吃饭了没?车上人多吗?”我在沉默很久后打开话题。
“昨晚吃的滚蛋饺子。”还是这样,我问东他回答西。
“干嘛是滚蛋饺子,吃了就不用坐车回家吗,用滚的?再说了,滚的不叫饺子叫元宵,或者汤圆,肉丸子什么的。”
“哈哈,我们在部队都这么叫。”乐天终于恢复原来面目。
“我以为特种部队配置的特种粮食呢。很快就可以见到爸妈了,还有维佳,你很期待吧?”
“恩,维佳还暂时见不到,她回不来,还在外省实习呢,她复员还不到时间。”乐天已经把复员这个词运用到各个地方。
“你能不能不提复员?”看来这小子还在悲伤,人都是这样的,看不得,也听不得自己的好朋友难过,我也是,其实很多时候能够听朋友在你身边大哭也算是一种对他的帮助。可是我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绞尽脑汁的思索好玩的事情。
“对了,你刚才给我小排的电话正确不?我刚才给他发了信息没回信呢。”我选择转移话题,然后迅速的用手机开始编给小排的信息。
“是这个啊,我走的时候他哭得正伤心呢。他是个特重感情的人,好兄弟。。。。。。我真受不了这样!”说着说着,乐天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不难想象的场面,一群群相互拥抱的绿色的人群,一个换一个的抱,每一次拥抱都仿佛要留住那些即将远行的战友,但什么也留不住,于是,所以钢筋铁骨的士兵们留下了泪,放声大哭不再丢脸,不再是孩子们的专利,也是这些单纯的野战兵们离开部队,离开战友的最生动的告别。欢送?纵然锣鼓喧天,鞭炮如雷声般响亮依旧不是欢送,天南海北的兵们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了。。。。。。
电话这边的我,没能劝乐天笑起来反而被乐天的话说得鼻酸,热泪盈眶,哽咽的声音不自觉的穿过电话。
“姐,你怎么了?”乐天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没,天气冷了,有些感冒,抽鼻涕呢。”
隔了很长时间我们没有说话,都在等自己平静下来。
“对了,你怎么给小排发得信息?”顾乐天在那边转了个话题。
“哦,我就说‘小排,我是军人的盲目崇拜者,非常高兴认识你,对你充满了好奇。。。。。。’
“哈哈,你追星呢?这样发他肯定不回,他可正直了,你就跟他说你是我姐就行,他喜欢你。”终于这小子笑了,成功。
“恩?喜欢我?正常,一般人都喜欢我,哈哈,我知道,后面我就接着加了一条‘我其实是乐天的姐姐’。他也没回。估计他的手现在不适合发信息,正忙着擦鼻涕呢。”我发现我是白痴,明明已经让乐天忘记了刚才的离别,我又把悲伤引来了,我让自己沉默下来。
“嗯,也对,现在应该正是送人的时候,还有好几批呢。要不等会儿我问问他。另外,他不会喜欢你朋友的。”
“为什么,你怎么那么肯定?”
“真的,小排的个性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在一起睡了那么长时间。”
“睡在一起?”
“上下铺,你脑子这回怎么反应这么快?”
“我以为你们那没床,我可没想别的。快说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