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汽车,范唯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楼道,她知道,如果不能在王仲明下线关机前闯进屋内抓到证据,对方九成九以上会撒谎不认账,所以今晚的行动关键就在一个‘快’字上,为此她还特意换上了一双运动鞋,为的就是不在中途出现状况,耽误时间。
范唯唯长年保持身体锻炼,身手那是相当的敏捷快速,三层楼房,四十多级台阶,她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赶完了,站在门口,不待气息喘均,举手右手曲起食指就在门板上敲了起来。
屋里,王仲明正为对局中的几个关键处向金钰莹做着解说——每个人的思路和想法都不一样,有时无关对错,只是选择道路的问题,刚才对局中,金钰莹有很多看不明白或有不同想法的地方,但王仲明正在对局中,需要集中注意力进行思考,没有时间解答她的问题,所以留到现在才迫不及待地讲出来。
“噢,黑棋下边大跳,目的是为了牵制右上的打入,想法是好,不过自身棋型太薄,所谓欲速则不达,反不如老老实实守一招,待白棋右上打入后再堂堂正正的正面作战好……”
正在王仲明讲的仔细,金钰莹听的认真的时候,外边的敲门声传来进来。
“呃…….,这个点儿会是谁呢?”两个人都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啊!都这么晚了!可能是我爷爷吧?”金钰莹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虽说和王仲明是同事,而且住的也很近,但自已一个女孩子在人家单身男子家中呆这么晚,爷爷不担心才叫怪事儿呢。
“你爷爷?不象呀,要是他的话,敲门儿绝不会这么斯文。”王仲明却是摇了摇头,以他对老金头儿的了解,敲门时似乎只有用巴掌拍的习惯。
“呃……,也对呀。”金钰莹也冷静了一些,想想也是,如果爷爷担心自已为什么还不回去,应该是先打自已的电话吧?就算不打自已的手机,王老师家里的电话号码他也知道呀……,对了,自已两个多小时还不回去,为什么爷爷一点儿也不着急呢?金钰莹又有点儿糊涂了。
不管是不是老金头儿,有人敲门总不能不理。王仲明起身离开卧室向门口走去,“谁呀?”他一边走一边问道。
“查水表!”门外范唯唯应声道,她可不笨,如果王仲明知道自已来访,开门前肯定会先把关掉,隐藏证物,那自已不等于白忙活了吗?
“查水表?上个星期不是查过了吗?”范唯唯有意改变自已的嗓音,对她而言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故此王仲明只听出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想到是有人在算计算已。
“噢,上次抄的数字不准,这次是来核实一下儿。”范唯唯编瞎话不打草稿,随口应付道。
只是一个女人,王仲明不疑有他,落锁开门儿,门刚打开,“呔!”,范唯唯大叫一声,笑嘻嘻地跳在王仲明身前。
“啊!”王仲明这一下儿吓的,心跳少说提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以上,虽说是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那也是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冷不丁被这么一吓,除了聋子,有几个人不一哆嗦?
王仲明连退几步,摆出防守保护的姿式,这才认出吓唬自已的是范唯唯,一脸坏笑,显得别提有多得意了。
“呃……,怎么是你。拜托,别这么吓人好不好?幸亏我没有心脏病,要不然这一下儿还不让你给吓过去。”按着胸口,王仲明无奈地抱怨道,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总喜欢搞恶作剧,说轻了不理会,说重了又会装可怜,除了教棋的时候,自已拿她真没办法。
“嘻嘻,有事儿路过,看你家的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吗?”说词是早就想好了的,歪着脑袋,范唯唯摆出一个可爱的表情,潜台词是——你敢说不,看我怎么烦你!
“呃……,当然不是了。”王仲明又不是傻子,当知道说出那个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心中只是奇怪,范唯唯怎么会这么晚来这儿?顺便路过也应该是从旁边的马路经过,怎么会顺便到穿过居民小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