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听见回应后甘雨眯着眼甜甜一笑,歪了歪头靠向魈,“那就拜托啦,不过午餐准备什么呢?”“嗯…你想吧。”吉兽怖魔互生情,麒麟夜叉缠意花,只可惜这层窗户纸还未来得及捅破,帝君就将要去了,因而只怕是更难有人点出这层关系,或许还要待数百年才能说开罢。急死人。
七载翻新重修一回的岩王殿一如往日,香火味中混着一点茶香,这一年的点缀比以往更素雅,却于香台布置了几些雕刻精细的金银珠玉,大约确实如坊间传闻,这一年是帝君依据天权凝光的喜好装修的,莫非是他早已打算赴死,才准许了七星随心意修饰?亦或是如何?当然祈礼烧香也是一如既往,无论在各自领域或高亦低,不分男女老少,不辨高低贵贱,只要有心有礼,便可于此祈祷岩王爷保佑。
正中那尊高有九尺,足下生琉的岩珀神像不知何时被撤下,只剩一台悬于地面七寸的岩屏石座,自然而然的,岩王帝君早已正襟危坐端坐于此,恭候多时。
“来了。”“呃嗯,见过帝……”“繁礼便免去就是,你我同明,此便是那千年遗祸的尾声。若无杂事,动手便是,万不可误了时辰。”
“呃,嗯嗯,遵命……”这谁干得出来,可是难为人了。
太折磨了,目前来看,过去半个时辰还没人敢动手,那种事情不要啊。
负责开首刀的军士踌躇不决,思量半天也不知如何下刀去,抿着嘴犹豫观察,终还是咬紧牙关,两眼一闭手肘发力,再睁眼已经畅通无阻就切进了帝君的血肉,也才察觉到那削铁如泥的极致锋刃都已切到了臂骨,烁着金光的骨边裂口正从刀片与肌肉的缝隙里挤出诡异的光辉,而血水更没有丝缕的腥气,只先是一点如若檀木与墨汁的清淡气味,接着化作了金银的味道,却在散开后逐步溢成万般诡异的醉人气息。
在场的千岩士兵无不愣住,只得放下杂念与不安,一心盯上帝君高抬的手臂,和那竟挂着与他往日沉着稳重,清雅通透的威严形象极不相符,更不应在如此庄严肃穆场合中所现神情的绝色面庞。
豆大的汗珠从染上一层绯色的面上滚落,但并非是源于无法忍受,而是因为身处于自知将为国为民而死的前提下,在往日最敬重爱戴自己的臣民军队面前被拆剥这层美丽躯壳,展露自己本质后以世间最为可怖的方式永世陷在渊中,以无人敢于挑战尝试的方式护佑众生。被断骨削肉的疼痛让他万般兴奋,衣袖断裂边隐约透出的肌肤浮现出黑褐底色与鎏金纹路,在近乎无法压抑的情绪下闪烁着腾龙的光辉,无声狂啸出渴望进一步刀割剑劈,炊身炼魂的欲望。
光是被割开皮肉都让他意乱神迷,下意识将断裂一半的臂骨向刀片蹭去,就任由那锐利锋薄的片刃刻进骨中,“唔咳,所谓遗珍奇石,不过也如这、这无用之臂般……”斩岩剑就此断裂了他的右臂,只留下小半个上臂的肉桩,连着小半截探一点头的骨杈和横截面的血肉皮脂,往外汩汩涌着成股的鲜血,被砍下的手臂裹着衣袖被钟离自己猛甩出去,甩了一长条圆弧状的血线后抽搐着滚落在地,重重摔进远处的穗丛,砸出衬托了一声声淫喘的沉闷重响,“哈…,咳呃!此等、谋策……不虚此历,不枉此计……”
如此庄重的场合,却是帝君自己出了岔子,奈是再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得抑下一心惶恐,低低唤一声:“帝君可否继续?”来试图唤起他的神识。
雄兵爱将的一声惊醒了他的意识,钟离自己都未曾想到被斩肢的快感如此可怖,刹那一瞬就已滋生在他的每寸筋脉,将断骨飞肉的剧痛强行扭曲为麻醉身心的极乐,便只好掩下心中被快意击溃后增生的的慌乱,压低声线回应,好盖下呼吸困难的喘音:“千载年月来,我无分秒不为此悔恨……自是要斩。现今的璃月乃人间众生之所,已然不需‘岩王帝君’的枷锁缚身,便以摩拉克斯的身魂铸为封印邪祟的刻印,让地下的一千余七十名英烈莫再茹苦含辛,踏入阴阳天道的轮回之道中投胎转世,再世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