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视线落在他脸上，体贴地提高音量：“我说, 我——”
他们站在楼梯出口附近。
下课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下楼，看到三个男生之间诡异的气氛，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放慢脚步，竖起了耳朵。
草！
“等等！”谢摘星来不及思考, 完全是凭借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手, 下意识捂住江崇的嘴，“你别说了！”
江崇垂着眼皮，静静看他。
“费老板，我有点事要处理。”谢摘星根本不敢松手，一直死死捂住他的嘴，转头硬着头皮说，“我明天再去找你玩, 明天一定。”
费正光：“……嗯。”
……
谢摘星连拖带拽，捂着江某的嘴将他拖到学校外面。
一路上不少人投去视线, 谢摘星全顾不上, 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敢松开手。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近乎惊恐地问。
江崇慢吞吞地回：“还能有什么意思？”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谢摘星仍然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不让我和费老板一起玩？”
如果是这样, 谢摘星那么也不是不能理解……个锤子啊。
他脑子里嗡嗡响。
更让他嗡嗡响的是江崇接下来的话。
“我是不想让你们一起玩。”江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
谢摘星无法思考：“不是，为什么啊？”
“你是不是生病了？”
江崇直勾勾看着他：“？”
“你是不是发烧了？”谢摘星艰难而又混乱地组织语言, “我没有说你喜欢男生是有病的意思，我只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崇面无表情捏起他的手腕，低头，将额头抵进他的掌心：“你可以试试。”
掌心和被捏住的手腕部分触感偏凉，凉得很冷静的凉。
谢摘星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火速抽回手。
江崇似乎没反应过来，右手保持了一秒方才的动作，拇指食指在空气里丈量出一段很瘦的距离，接着才收起，缓缓站直身体。
“你觉得恶心？”
“……不是，”谢摘星一头乱麻地解释，“我不是这种意思。”
他像是一台突然被一个外部插件打乱节奏的电脑，思维和语言全部混乱，整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说什么我在经历什么恐怖故事”的惊愕和迷茫。
江崇将他这种表情收进眼里，语气再度变得慢吞吞：“既然不恶心，那就是能接受我的意思。”
谢摘星：“……”
你他&&**%*…………
谢摘星有种这世界彻底癫了的崩溃感：“也不是这个意思！”
和他交流怎么这么难啊！上一个这么难以交流的还是黄毛！
江崇理智地决定不去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是第一次喜欢人，没有表白的经验，你要是觉得太突然，我可以再重新准备，到你觉得好为止。”
啊啊啊啊啊！
他敢说，谢摘星都不敢听。
谢摘星捂着脑袋，仿佛被戴上紧箍咒，一股脑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