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考虑过,京城肯定要回去,虽然不能留在山上每天陪伴师父,这点他肯定可以理解明白地,只是别的规矩我能做到地尽量要遵守,不然也就不是为他守孝了。”袁野看夏飞胭的神情,知道她肯定也不太明白当地守孝地规矩,就大致说了一遍给夏飞胭听。
忌荤腥,着素衣等等这些,夏飞胭是绝无异议,但是听到守孝期间夫妻要分房而眠不得欢爱,夏飞胭一下跳了起来,若是刚成亲,这条夏飞胭必要举双手赞成,但是现在她习惯了每夜他和自己说说话,然后在身边陪着自己入睡,何况她已经暗示了自己要接受他,怎么却一夕间倒退到分房而眠上去了呢。
“野哥,不会有这么不人道的规矩吧?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陪着我吗?就象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说说话总可以吧?做和
可以‘佛祖心中坐,酒肉穿肠过”吗?”说到后一点委屈。
袁野此刻内心也是十分地矛盾和挣扎,这几日他把师父留下地那封最后的遗言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每当看见夏飞胭快乐无邪地笑颜,他的心就向她这边倾倒,要与她相伴一生地念头就占了上风,可是看见师父的笔迹,就恍若他的音容笑貌在自己面前一般,要遵从师命,完成陈玄子遗命的想法又牢固起来,他的心就这样被拉来扯去,难以下决断。
无论袁野做何种决定,都将舍弃另一方,再不能回头,可是这样的取舍实在太难,而夏飞胭前几日在虎头山过夜给他的暗示,迫使他不得不赶快拿出个合理的理由来拖延时间,否则夏飞胭肯定会起心,终于在纠结了几日后,他想出这么个蹩脚的方式和理由,只是为了能在自己想清楚做最后地决定前留住夏飞胭。
袁野为自己的自私想法心里对夏飞胭感到非常地内疚和惭愧,如果虎头山那夜夏飞胭对自己示好那一切早那么一点点,在自己看师父那封信前发生,他现在就什么烦恼都不会有,只用全心对夏飞胭好,做一对普通而快乐的恩爱夫妻,可是,那封信,他不能当自己没看见过,只能说他和夏飞胭的缘分天命若此。
“胭胭,我只需要一年,一年的时间,师父走的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再不能为他守孝,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接受不了,我愿意——,”袁野没想到夏飞胭对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这么反感,那么就让她来提前做最后地决定也好,也许自己的罪恶感会减轻点:“我愿意放你走。”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觉得自己的心象被掏空了一样,无力地靠在床头,等她对自己地宣判。
夏飞胭定定地看着袁野,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研究出点什么来:“你真愿意让我走?我走了,可就再也不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不见面,我还会重新嫁人。”
她的话每一句都象是铁锤砸在袁野的心上,但是如果夏飞胭现在选择离开,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袁野将自己地脸藏在幔帐的阴影里,克制着自己地失落低声:“恩”。
“好吧,那你写休书,反正我们本来也就是假成亲,写了休书,我们就两清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夏飞胭说着就下了床,在箱子里翻翻捡捡。
袁野心里慌乱起来:“胭胭,你干什么?”
“清东西啊,你把休书写好,我马上就可以走了。”夏飞胭煞有介事地打起包袱来。
忙了一会,夏飞胭怎么觉得好像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一回头,袁野靠在**根本没动,坐在暗影里无声无息,但是可以看见那两道闪烁的亮色一直跟着自己地身影在打转。
夏飞胭过去一拉袁野:“快去写啊,我没那么多耐心等的啊。”
“胭胭,你现在就想走吗?能不能再考虑几天?”袁野紧张地看着夏飞胭,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忙改口:“等两天好不好?一天,或者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行不行?”
“咦,野哥,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难道是舍不得我走?”夏飞胭斜着眼睛看着袁野。
“我,当然不想你走,但是也不想你留得这么委屈,我不想这样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