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将鸟儿包裹在双手中,低头轻念了一声咒语,微光过后,那鸟儿身上的伤尽数恢复,又蹦达着双腿唧唧咋咋的叫了起来,似在好奇自己身上的伤怎么都好了!
男人手指又是一点,鸟儿身上的水花尽数消散,羽毛又变得干净而蓬松起来,像极了一个长满了羽毛的小珍珠。
没有灵智的鸟儿,方才还瑟发抖的缩在他手中不敢动弹,此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甚至拿绿豆小眼去瞅他,试探性的去啄他的手指。
“你真好。”男人食指点了点鸟儿的脑袋,面庞上透着愉悦:“一点也没有计较我将你弄成这样。”
唧唧?
鸟儿歪着脑袋,没有灵智的鸟儿完全不记得眼前这个治好它的人,正是方才将它弄得快死的人。
男人踢着温泉中的水,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替鸟儿梳理背上的羽毛,一根根的替它将那蓬乱的羽毛给顺得服服帖帖的,眼神有些迷茫,也不知道话是说给鸟儿听,还是自己听。
“我在这里......呆了好久,久得我......都快忘记有多少年了。”
“她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气息......”
“她是我的同类......是她唤醒的我......”男人叹了口气,好半晌,才终于像是决定了一般:“我孤单得够久了,我真的......要走了。”
“我要去找她。”
将鸟儿放在一边,男人仔细的净了手,然后将那纯白色的小衣小心的叠好郑重的放入自己怀中,从温泉中收回腿,赤着脚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山下的方向而去。
那鸟儿歪着脑袋看他走了,不解,终于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杈之中的窝里蹲下继续孵蛋。
风吹过,那方才还将温泉围得结结实实的杂乱荆棘,忽然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了荆棘的遮掩,那温泉的水蒸气在一瞬间的滞缓之后朝着四面八方涌去,水雾氤氲,如雾气般缭绕在林子之中,树影婆娑,只余一片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