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道:“雷兄几时回来?”雷飞道:“很难说,在下去找的一位名医,他未必会武功,因此,在下无法预定几时回来,不过至迟不会超过明晚二更。”
李寒秋道:“雷兄准备连夜赶路么?”雷飞道:“我希望快些回来。”
目光转到娟儿脸上,道:“娟姑娘,除了前山之外,还有下山之路么?”娟儿沉吟了一阵,道:“不要紧,姑娘仔细地告诉在下走法。”
娟儿应了一声,仔细地把捷径形势说了一遍。
雷飞道:“两位小心,在下去了。”
大步出室而去。
娟儿望着雷飞的背影消失之后,才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人很热心。”
李寒秋道:“我瞧他侠骨义胆,人极正大,不知何以江湖上送他一个神偷之名?”娟儿道:“神偷并非很坏,只是听起来不雅罢了。”
李寒秋道:“在下就在此室中调息一下,姑娘去照顾令祖的病势。”
娟儿道:“这地方除了了佩、小月、谭药师之外,两位是仅有来此的嘉宾。”
李寒秋道:“我们对姑娘相邀,十分感激。”
娟儿道:“李兄坐息一下,贱妾去了。”
缓步出室而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一日易过,直到天色入夜时分,仍然不见那丁佩和小月回来。
娟儿虽然尽量掩饰着内心的焦虑,但仍是无法掩饰得住。
于是入夜,娟儿亲自为李寒秋整好被褥,带他到客室之中,说道:“山野荒凉,无华室锦被招待嘉宾,李兄将就着住吧!”李寒秋道:“很好了,多谢姑娘的款待。”
娟儿道:“夜寒露重,李兄小心些。”
李寒秋心中暗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劳你这般叮嘱。”
口里却应道:“多承关注,在下是感激不尽了。”
娟儿道:“李兄休息吧,贱妾去照应家祖了。”
李寒秋轻轻咳了一声,道:“娟姑娘……”娟儿已行到门口,没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道:“什么事啊?”李寒秋道:“丁佩、小月入夜未见归来,姑娘可是有些不安,是么?”娟儿道:“李兄如此相问,贱妾也不用矫情了,我心中确实有些不安,不论他们是否接到了谭药师,天黑之前,都该回来才是。”
李寒秋道:“你一人忙碌于照顾爷爷病势,又要下厨为我等张罗饭菜,想来是很倦了。”
娟儿道:“我已经忙惯了,倒不觉累。”
李寒秋道:“令祖服药之后,想必有一段安静的休息,在下替姑娘守护令祖,你坐息一下如何?”娟儿感激地一笑道:“多谢李兄,贱妾确实有些疲累之感。”
李寒秋道:“在下言出肺腑,姑娘不用推辞了。”
娟儿道:“李兄可是怕那谭药师会来加害么?”李寒秋道:“这个,他也许不会,但咱们不能不防。”
娟儿道:“好,贱妾如再推辞,李兄必然见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寒秋道:“那很好,咱们既然决定了,那就立刻开始。”
娟儿道:“好,李兄先随贱妾去瞧瞧家祖的居住之所。”
李寒秋应了一声,站起身子。
娟儿带着他寒秋,离开卧室,行到了中间门外,道:“家祖就在此地住。”
李寒秋四顾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地方四不接山,倒是最好防守的一个地方。”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姑娘关好门窗,放心地休息一会,在下替你守望,如若有了什么警兆,在下就先行通知姑娘一声。”
娟儿道:“有劳了。”
缓步行入室中。
李寒秋在室外走动了一阵,索性找一处暗影中坐了下来。
大约二更时分,空见人影一闪,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院中。
星光下,只见他脸上包着一块黑纱,掩住了本来面目,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劲服。
李寒秋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啊!竟然会真的有人来此。”
心中念转,人却静坐未动。
只见那蒙面人在院中站了良久,四顾了一眼,直向病人住室中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