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骑当先而行。
穿过要林望去,果见满地荒草,深及腰际,四野不见人踪。
李寒秋勒住马缰,道:“这地方果是荒凉得很!”苹儿嫣然一笑道:“告诉你,你还不信。”
李寒秋跃下马背,举手一招,道:“苹儿,你过来。”
苹儿一跃下马,微带忸怩地垂着头行了过来,道:“公子,有何吩咐?”李寒秋缓缓坐下身子,拍拍草地,道:“坐下来。”
苹儿稍一犹豫,缓缓地坐了下去,道:“公子有什么事?”李寒秋伸出手去,苹儿却突然垂下粉颈,但却把嫩葱一般的手指,交到李寒秋手中。
双方掌指相触,同时心头一震。
李寒秋手指移动,突然一收五指,扣拿住了苹儿腕穴。
苹儿吃了一惊,霍然抬头,望了李寒秋一眼,道:“公子这是何意?”李寒秋轻轻叹息一声,道:“我不是张三公子。”
苹儿更是发讶道:“你是冒充的张三公子?”李寒秋点点头,道:“不错!不过,姑娘不用害怕,在下并无加害姑娘之意。”
苹儿心情略定,缓缓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张三公子?”李寒秋道:“在下么,乃是你们方院主寻不着的仇人,可笑这两日来,我一直在他身侧,他竟毫无所觉,却派出了上百的高手找我。”
苹儿柳眉一扬,缓缓说道:“你拿住了我的腕脉,是何用心?”李寒秋神色一整,肃然说道:“在下只想对姑娘说明几件事,别无他意。”
苹儿道:“你说吧!我在很用心地听着。”
李寒秋道:“你心中敬仰的方院主,名侠实盗,表面上仁义道德,实是一个无所不为的凶徒悍匪。”
苹儿尖声接道:“不许骂他。”
李寒秋道:“怎么?姑娘可是不信在下说的话么?”苹儿道:“不信!一百个不信,那方院主仁慈和蔼,对我们视若子女。”
李寒秋一皱眉头,道:“这么看来,在下实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掩饰工夫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姑娘可是住在方家大院中么?”苹儿道:“不错啊!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
李寒秋道:“你对方家在院的情形,十分熟悉了?”苹儿道:“一草一木,我都知道他们生长在什么地方。”
李寒秋道:“方家大院中重重机关布置,姑娘也知晓的了?”苹儿道:“那是因为方院主侠名太著,受各方盗匪忌恨,不得不役下机关,防人偷袭。”
李寒秋冷冷说道:“如若他真是好人,也不会要你以清白女儿之身,奉陪我这个冒牌的张三公子了。”
苹儿怔了一怔,垂首无言。
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你是谁,和那方院主有何仇恨?”李寒秋道:“他杀了我的父母,仆从家人一体诛绝,这仇该不该报?”苹儿道:“如若你说的是真的,自然该报,不过……”李寒秋道:“不过什么?”苹儿道:“他为什么要杀你父母,诛你满门,如你那爹爹是一个绿林巨盗,那是杀之无愧了。”
李寒秋听她出言伤及父母,不禁脸色一变,似要发作,但他终于又隐忍了下去,说道:“因为先父发现他名侠实盗的隐秘,所以他要杀之灭口。”
苹儿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李寒秋道:“你问亡父的名讳为何?”苹儿道:“如若你今天不杀我,日后,我要打听一下你爹爹生前的名声如何?”李寒秋道:“向江南二侠探听?”苹儿摇摇头,道:“自然不是他们了。”
李寒秋伸手点了苹儿两处穴道,道:“好!先父太极剑李清尘。”
语声一顿,接道:“在下话已说完,姑娘信与不信,在下也无法勉强于你,我点你穴道手法很轻,只要你会运气解穴之功,多则四个时辰,少则二个时辰,穴道自会解开。”
说完,站起身子,掉头而去。
苹儿急急叫道:“三公子止步。”
李寒秋回过身来,道:“在下姓李,张三公子只是假冒的身份。”
苹儿道:“李公子。”
李寒秋道:“有何见教?”苹儿道:“你脸上涂有易容药物?”李寒秋道:“不错,怎么样?”苹儿道:“可否把你脸上的药物除下,让我瞧瞧你真正面目,也许咱们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李寒秋心中暗道:“让她见到我真面目,见到方秀之时,也好描叙一番,也好使方秀心中震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