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顿了一顿,道:“你认识那位娟姑娘,何不设法把她拦在途中,问个明白?”李寒秋道:“这个………这个……”雷飞道:“我知道她对你有过救命之恩,但感恩报答的方法很多,你如因为感恩,处处避开她,岂不是给她太好的机会了?如若她此刻已真心归附江南双侠,或是她那次救你,是早得江南双侠示意…——,”李寒秋点点头,道:“不错,我要问她一个明白才是。”
雷飞道:“她和谭药师事情谈完之后,必要离开此地,你何不先在途中等她?”李寒秋道:“这样方便么?”雷飞道:“咱们武林中人,不用受世俗束缚。”
语声顿了一顿,道:“趁他们谈话之际,你先离开此地,藏在对面屋顶之上,那一间房子最高,可以瞧到她走的那个方向。”
李寒秋在雷飞怂恿之下,飞身而出,跃上屋顶等候娟儿。
大约又等过一顿饭工夫之久,才见娟儿辞别而出。
谭药师竟然亲自送了出来,抱拳作礼。
娟儿欠身还一礼,道:“夜色已深,不劳相送,晚辈就此别过了。”
跃上屋面而去。
谭药师道:“老朽明晚候驾。”
娟儿已跃上屋面,回首说道:‘如若三更过后,晚辈还不能来,老前辈就不用等候了。”
言罢,转身疾奔而去。
李寒秋一提气疾追而下。
娟儿轻功奇高,越屋翻房,快如电奔。
情势迫得李寒秋不得不用出全力追赶。
奔行中的娟儿,似是已觉出有人在猛追自己,在一处僻静的私人院落中,突然停了下来,冷冷喝道:“什么人?”李寒秋道:“我……”娟几道:“你是谁?”李寒秋才想起自己还戴着人皮面具,伸手取了下来,道:“区区李寒秋。”
娟儿瞧清楚李寒秋后,微微一笑。
道:“原来是你呀!”李寒秋道:“怎么?姑娘觉着很意外么?”娟儿点点头,道:“完全音外”星光下只见她笑意盈盈,刚毅中另有一股秀媚之气,想到她和韩公子同行的亲密形状,不禁心中火起,冷笑一声,道:“在下这几日常常遇到姑娘……”娟儿接道:“当真么?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晓?”李寒秋道:“姑娘事务匆忙,如何会留心到在下呢?”娟儿点点头,道:“是了,你戴着人皮面具。”
李寒秋冷笑一声,道:“今宵在下见姑娘,想请教一事。”
娟儿道:“不敢当,有问指教,贱妾洗耳恭听。”
李寒秋道:“你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很感激。”
娟儿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李寒秋道:“但姑娘近日行动,似是已和江南双侠同流合污。”
娟儿接道:“这话不觉着太武断了么?”李寒秋道:“在下已然留心观察根久,姑娘和那位公子同走同行……”娟儿淡淡接过:“那是韩涛的儿子。”
李寒秋道:“你和他相处很好?”他虽然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却无法如愿,激动之情,形诸于外。
娟儿似是对李寒秋这般追问之言甚感意外,呆了一呆,道:“我要自保,你们有很多人,但我却只是一个女子……”似是言未尽意,但却突然住口不言。
李寒秋冷冷说道:“所以,你要施用狐媚手段,迷惑那韩公子,借他自保。”
娟儿先是怒容涌现,似要发作。
但却突然又忍了下去,淡淡一笑,道:“李兄不觉着太过夸奖贱妾么?这狐媚二字,我如何能够担当得起呢?”李寒秋强自按下心中激动,脸色一片肃然地说道:“娟姑娘,在下希望姑娘能够脱离这场是非漩涡。”
娟儿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我自会考虑、安排,不敢劳你费心。”
李寒秋道:“那很好,也免得彼此敌对时,叫在下为难。”
娟儿望了李寒秋一眼,道:“还有事情么?”李寒秋道:“没有。
姑娘可以请便了。”
一闪身让开去路。
娟儿仍然凝立在原地不动,双目凝注李寒秋的脸上,道:“你拦住我,只有这几句话说么?”李寒秋沉吟了一阵,道:“姑娘可以走了。”
娟儿粉脸上神色一变,匆匆向前奔去,转眼间,消逝在夜色之中不见。
李寒秋望着娟儿消失的背影,呆呆出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耳际间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道:“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