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清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原想请求这位姑娘,助助酒兴,却不料竟引得诸位吵了起来,兄弟是不安得很……”语声微顿,长长吁了一口气,道:“这位姑娘乃在下一位世弟遗女,托我照顾,兄弟倒是可以作得全主,哪一位能够搏杀那传言中的白衣凶手,在下就可作主把这世佳女,配给哪位。”
那面色苍白,和庞飞坐在一起的中年大汉突然接口说道:“如是那人有了妻儿呢?”张子清道:“这个,这个,那就只好委屈在下这位世侄女,薄命作妾了。”
君中凤心中暗道:“好啊!他要那郑三姑把我打扮这般艳丽,原是要以美色作饵。”
但想到此可为父报仇,也就不再言语。
目光转动,只见那紫袍大汉双目中满是杀机,凝注自己脸上,显然,自己只要稍有反抗之意,即不惜立时把自己处死。
但闻一阵低沉的大笑之声传了过来,道:“老朽这把年纪了,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那是甘冒绿帽压顶之危了,老夫不为也!”君中凤目光转动,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独坐前面一席的青衫老人。
此人圆脸长髯,不似邪恶之徒。
张子清急急抱拳一揖,道:“蓝兄德高望重,誉满江湖,张子清是仰慕已久,兄弟原也无意以美女作奖,但徐、庞二兄,争执不下,兄弟不得不设法排解。”
青袍老人呵呵一笑,接道:“好主意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有几人勘破情关,何况此绝世美人呢?”张子清道:“事出突然,实非兄弟之意。”
青袍老人点点头,道:“老朽老矣!虽美人如玉,我所不取,但不知大堡主还有些什么奖品,俗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是那奖赏不重,老朽就……”张子清接道:“有,名珠直粒,名画十幅,外加黄金万两。”
青袍老人微微一笑,道:“黄金,明珠,非我所爱,倒是十幅名画,能动我心。”
张子清道:“敝堡中收藏的名画甚多,如若兄台喜欢,在下当奉送数幅”青袍老人缓缓说道:“张大堡主,可曾把那十幅名画,都已经准备好了?”张子清道:“已经备好多时。”
青袍老人道:“在那十幅名画之中,可有一幅叫《刘海戏蟾图》么?”君中凤却听得呆了一呆,暗道:“怎么?这人也在问那《刘海戏蟾图》呢!”青袍老人道:“张堡主请仔细地想想,贵堡之中,是否有一幅《刘海戏蟾图》呢?”张子清想了一阵,摇摇头,道:“就在下记忆所及,似无此物。”
青袍老人道:“当今之世,论聚散之丰,天下再无人出你之右,想来你们的名画必多,大堡主请仔细想想,是否见过那幅《刘海戏蟾图》呢?”张子清回顾了那紫抱中年人一眼,低声说道:“五弟,你想想看,咱们是否收藏过这样一幅图画?”紫袍中年道:“似是有这么一幅图画,但那……”青袍老人接道:“那幅图画现在何处?”紫施中年心中暗道:“区区一幅图画,怎能使他这般偏爱,如醉如狂?无论如何,找到那图画之后,也得仔细瞧瞧才成。”
心中念转,口中应道:“就在下记忆所及,那图画不在我堡之中。”
青袍老人道:“现在何处?”紫袍中年道:“柳长公、原子谦、君天奉,既然不在我等手中,自然在他们三位之一的手中了。”
青袍老人冷冷说道:“他们三个不是早死了么?”紫袍中年道:“据在下所知,那白衣凶手旨在杀人,并无收藏之癖。”
青袍老人突然长叹一声,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似是心中有着很大的痛苦一般。
紫袍中年回顾了张子清一眼,低声说道:“那幅《刘海戏蟾图》,小弟记起来了。”
张子清道:“分给谁了?”紫袍中年道:“分给了四弟君天奉。”
青袍老人突然睁开双目,道:“阁下记得清楚么?”紫袍中年道:“不会错,在下亲手分出那一幅画。”
青袍老人突然站起了身子,道:“君天奉现在何处?”紫袍中年道:“死了,被那白衣凶手杀死。”
青袍老人道:“那幅《刘海戏蟾图》呢?”紫袍中年道:“人都死了,谁还知那幅图画何在呢?”青袍老人道:“这么看来,那幅图画,定然是落在那凶手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