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飞轻轻咳了一声,道:“咱们未动这位冤死兄台的身体,等待着馆主到此裁决。”
会武馆主道:“不论这人是谁,也不论那凶手是何身份,既在这会武馆中施放毒药暗器,那是诚心和兄弟过不去了。”
回目常万奇,接道:“封锁会馆!”常万奇道:“早已监视门窗,断绝出入。”
会武馆主道:“可有人离开过么?”常万奇道:“事情发生之后,还无一人离馆。”
会武馆主点点头,道:“很好。”
唰的一声,扯开了那青衣老者胸前的衣服。
围集在四周的人群,齐齐凝目望去。
只见那老者前胸之上,有着一只铜钱大小的紫色斑痕。
会武馆主仔细在伤痕上查看了一阵,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马蹄形的磁铁,按在那伤痕之处,陡然向外一枝,应手起出来一枚毒针。
他高高提起磁铁,使围拢在四周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
那是一枚长约七分,比绣花针略粗的毒针,尖端扁平,全身泛起蓝汪汪的颜色。
一望之下,立时知晓这毒针是一种恶毒绝伦之物。
会武馆主高举起手中毒针,回顾了一眼,道:“哪一位施用此等暗器,想已心中有数,兄弟希望他自己承认。”
只听冷手陆杰说道:“那是兄弟施用三种暗器之一,蛇头追魂针。”
会武馆主沉声说道:“阁下请过来仔细瞧瞧。”
冷手陆杰应声走了进来,仔细瞧了一阵,道:“一点不错,正是区区之物。”
会武馆主望了那仰卧在地上的尸体一眼,缓缓说道:“你和他认识么?”陆杰摇摇头,道:“不认识。”
会武馆主道:“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杀他?”陆杰道:“那暗器虽然是在下所有,但却并非在下杀他。”
会武馆主缓缓说道:“那是有人偷了你的暗器之后,杀了此人,嫁祸于你?”陆杰道:“正是如此。
不过,他是否存心嫁祸,兄弟还不敢断言,只是那人急于杀他灭口,绝是不会错了。”
会武馆主、雷飞、李寒秋,六道冷电一般的目光,一齐投注在陆杰的脸上。
显然,对他之言,有些难信。
陆杰轻轻咳了一声,道:“暗器既为在下所有,凶手却非在下,说来叫人有些难信。
不过,在下说的确是实言,我既和他毫不相识,又与江南双侠毫无瓜葛。
兄弟想那凶手,必和他所谈内容有关,才会杀他灭口。”
这几句话,入情入理,倒使人听得心服口服。
但也明显说出,是和江南双侠有关之人所为。
会武馆主从怀中摸出一块白玉,说道:“阁下再仔细想想,武林除你之外,还有施用此等暗器之人么?”陆杰道:“施用毒针之人很多,但用这等蛇头追魂针的,那确实少之又少,只有兄弟一人。”
会武馆主缓缓把磁铁上吸的毒外,放在那白玉之上,道:“阁下请把身上的蛇头追魂针取出一枚,放在这白玉之上,兄弟鉴别一下,是否相同?”陆杰道:“绝不会错。”
谈话之间,手中已摸出了一枚毒针,放在那一块白玉之上。
两枚毒针并放一起,果然是一般模样。
会武馆主点点头,道:“这毒针为阁下所有,看来是不会错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照阁下的说法,有人偷了阁下身上的暗器,借刀杀人,阁下这暗器遗失好久了?”陆杰摇摇头,道:“在下善用三种暗器,都藏在腰间皮囊之中,三种之中以蛇头追魂针最为恶毒。
兄弟来到江南不久,既未和人争执,也未和人攀交,以往数日,兄弟也未发觉这毒针失窃。”
雷飞接道:“陆兄之意,可是说这毒针就在这会武馆中,被人窃去作为杀人的利器了?”陆杰道:“不错!兄弟确有此想。”
雷飞目光转动,四周望了一眼,道:“陆兄还记得适才挤在你四周的人么?”陆杰道:“兄弟记得。”
雷飞道:“那就好了,陆兄心中也许已有所疑,还望坦白说出。”
陆杰流目四顾了一眼,缓缓说道:“这个兄弟不敢妄言。”
会武馆主突然一挥手,道:“这位是雷兄了?”雷飞道:“不敢当,兄弟雷飞。”
会武馆主道:“兄弟慕名已久,今日有幸得会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