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只觉他笑容十分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又想它不起,不禁呆呆地望着那人背影出神。
玉昭轻轻咳了一声,道:“你认识他?”李寒秋如梦初醒,急应道:“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玉昭笑道:“风月场中。”
李寒秋摇摇头,道:“不瞒你姑娘说,在下今宵是初度到此等场所。”
话说出口,已知说漏了,急急住口不言。
玉昭道:“我说呢,你怎么不解风情,原来初度涉足。”
李寒秋心中虽然想转圈,但却又想不出如何措词,只好默然。
玉昭不闻李寒秋接口,又道:“张大爷知晓你们宿住的客栈么?”李寒秋怔了一怔,道:“这个,在下怕记不清楚了。”
玉昭道:‘记得那客栈招牌么?”李寒秋心中暗暗急道:“那雷飞走得无影无踪,临去之际,也未有一句交代之言,不知为了何故?”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那客栈似乎是叫作,叫作……”玉昭听他说了半天,仍然说不出客栈的名字,不禁微微一笑。
道:“怎么?那客栈名字你也忘了么?”李寒秋道:“记不起来了。”
玉昭道:“你既然不知那客栈在哪里也不知那客栈叫什么招牌;此刻,咱们要到哪里去?”李寒秋心中自问道:“是啊!我要带她到哪里去呢?”口中却应道:“我想他一定是遇上了熟人,咱们在此地等他一会如何?”王昭笑道:“贱妾是田大爷花钱赎出风尘,就是要贱妾在这荒野之中露宿一宵,贱妾也是口无怨言。
张大爷,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客气了。”
李寒秋心中更是不安,轻轻咳了一声,道:“咱们等一会,如是他还不回来,在下自然要妥为姑娘安排,绝不会让姑娘在荒野之中露宿。”
玉昭缓缓坐了下去,道:‘咱们坐在这里等他吧!”李寒秋无可奈何,也跟着坐了下去,道:“姑娘父母仍住在杭州么?”王昭道:“三月之前,仍住杭州,此刻是否还在,贱妾就不知道了。”
”李寒秋道:“万一姑娘父母迁居,不在杭州,那便如何是好?”玉昭道:“贱妾是田大爷花钱赎身,如老父母迁居不在原地,只好听凭田大爷安排了。”
只听暗影中有人应道:“此话当真么?”李寒秋抬头看去,只见雷飞正在大步行了过来,满脸笑容,停在两人身前。
玉昭低声说道:“自然是句句实言了。”
雷飞道:“这么说来,在下当真得送姑娘去趟杭州了。”
王昭道:“如若田大爷不送贱妾,贱妾一人也是不敢独行。”
雷飞抬头望望天色,道:“时光不早,咱们也该回到客栈去了。”
大步向前行去。
李寒秋生怕雷飞再走得没了影儿,紧紧追在身后。
行了一阵,忽听玉昭叫道:“两位走慢一些如何?贱妾追不上了。”
李寒秋回目望去,夜色中,只见玉昭远落在两丈开外。
雷飞低声说道:“这丫头不好对付,咱们要小心一些才是。”
李寒秋点点头,驻足等候,直待王昭追上,才举步行去。
雷飞当先带路,行到一座客栈前面,停了下来。
李寒秋抬头看去,只见那高挑灯笼上写着“三合客栈”四个大字,心中一动,暗道:“原来他刚才故意走失,大概是安排这客栈而来。”
这时,已是三更过后时分,店中客人,大部安歇。
雷飞带着两人,直向客栈中行去,进人了跨院之中,直奔上房。
李寒秋看他十分熟悉,似是久居于此的客人一般,心中暗道:“这人果然厉害,片刻之间;竟然找好了宿住之处。”
雷飞推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道:“玉昭姑娘,我和张兄弟合住一间客房,姑娘也要委屈一下了。”
玉昭道:“不要紧,贱妾只要有一席之地,坐上一夜,也就是了。”
雷飞掩卜房门,晃燃火把子,点起火烛,笑道:“里面一间,让给!”娘,我和张兄弟,就在外面坐息一宵。”
玉昭道:“这个,叫贱妾心中如何能安呢?”雷飞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在下如是没有那一颗明珠,也不会替姑娘赎身了。”
玉昭欠身说道:“贱妾终身难忘此恩。”
雷飞挥手笑道:“姑娘不用多礼,请入内室去吧!”王昭不再谦辞,掀起垂帘,行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