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又问这个?”我害怕地问她。
“哥。。。我想回家。”她慢慢地说:“我知道我的病不是普通的病,医院里给我用来治疗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吧?这个病房里的人除了我都被送去太平间了,既然在一个病房里,我跟他们应该是同样的病,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病吧?如果是这样,我很快也会死的吧?”妹妹情绪很低落,她的推理基本正确,我已经无法反驳了。
“欣欣,你知道了?”我咽了口口水,问她。
“哥,你说吧,我得的是什么病,告诉我吧!”欣欣再一次问我。
“欣欣,其实,我们瞒了你很久,你得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病,而且。。。也治不好了”我坦白地告诉她:“对不起,这两个月以来,我们一直都在骗你,你得的是艾。。。”
“艾滋病吗?”欣欣打断我的话,直接问我,我颤抖地点点头。
“我们回家吧!”欣欣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情绪很低落,“我知道,艾滋病是治不好的,我们回家吧。”欣欣再一次说她想回家,我答应了。
三•时光
欣欣说她想要回家,我把这个情况跟医院里的医生说了,医生说不住院也可以,但是带回家之后不能让她一个人乱跑,尽量减少外出,我答应了医生的要求,于是给欣欣办了退院手续,我就带欣欣离开了医院,回家了。
回家之后,欣欣有些开朗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但是她看起来很坚强。
“哥,我还能活多久?”欣欣在家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张纸,问我。
“嗯。。医生说,最多还剩十个月”我如实告诉她。
“十个月吗。。。还不到一年啊。。。”欣欣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安慰她,因为她的心情没有那么低落,看起来是好转了吧。。。只要她剩下来的日子能开心就行了。
。。。(三天后)
这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到欣欣在阴暗角落里哭泣,我一惊起来,“欣欣!”起来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父母回来了,我告诉他们欣欣不想在医院里,我就把她带回家了,我告诉他们欣欣已经知道她得了艾滋病,所以才想回家的。他们起初还责怪我没有瞒住,不过都能理解,欣欣不想做无用的事,也不想死在医院里。
我答应父母,欣欣接下来的时光,我来陪她走完这一生。
四•愿望
过了几天,父母又走了,又过了几天,没到晚上,我都能听见从欣欣房间里传来的她的哭声,她也不开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以前很少会哭的,这几天也没有再笑过。
。。。
“欣欣,你怎么了?”趁着吃午饭时问她,她没有回答。此时我已经是个大学生,下午该去学校了,我让欣欣一个人在家待着,不要乱跑,“嗯。”欣欣答应着,从她房间的门缝里,我能看见她在纸上写字。
晚上回来后,欣欣跑来我跟前“哥,你回来啦!”结果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倒,还好我及时跑过去扶住她,“你小心点啊。。。跑这么快”我对欣欣说。“嗯”欣欣站起来,点点头,她突然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久没见你笑了呐”我笑着说。欣欣没有回答,这让我有些发慌。
这天晚上,我和欣欣在客厅看电视,到睡觉的点了,欣欣把电视关掉,跟我说:“哥,我。。。”她好像有话要说但是说不出口。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我低头望着她。
“哥,你杀了我吧”欣欣咬着嘴唇“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想早些死,可以吗?”她眼眶湿润了,低头擦了擦眼睛。
“欣欣,你说什么呢?”我问她
“哥,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欣欣大声对我说,哭了出来。
“不,欣欣,你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们很开心啊!”我安慰欣欣。
“哥,你别安慰我了,没用的,你知道我得了艾滋病之后有多难受吗?你也不想看着我受苦对吧?我不想被艾滋病折磨死,我想被你杀掉,好吗?哥哥”欣欣向我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