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和先前说话的世故的圆滑的语调已是不同。“是，我是清雪。”兰的眼睛顿时一亮，
厚厚的眼影遮不住明亮和放肆。两个人站在当地，脸上都流着泪，却是一动不动。“妈妈
，这就是你常说的清雪阿姨吗？”小女孩的声音让她们终于忍不住抱在一起哭泣。
走出医院的时候，兰问：“清雪，去喝什么？”“妈妈，清雪阿姨应该还是喜欢喝苦
苦的茶。”兰的女儿接口。兰和清雪相视一笑。
兰过的很幸福，嫁了一个爱自己同时自己也爱的男人，然后又有一个很象自己的女儿
。清雪看着幸福的兰，想起古风，想他也应该是很幸福，也有一个很象洁的女儿吧？
第一次邂逅兰的时候，清雪一直没有提古风，尽管看着那个象极了过去的兰的那个小女
孩，她不停的想古风和洁的幸福的生活，但是她什么也没有问。她记得大学和兰的分开就是
因为古风，兰在很多的地方了解她，但是唯有在爱情方面兰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奈何桥上等
古风的漫长的日子有谁能了解？古风呢？古风能了解吗？
清雪开始和兰恢复了以前的交往，但是兰不再是那个眼睛明亮放肆的女孩，她也再也
不会在大庭之下勾着清雪的肩说：“这是我的老婆。”清雪喜欢兰的那个眼睛放肆的女儿
，那个有着过去兰太多影子的女孩刚开始的时候叫：“清雪阿姨，陪我去......”她常常
在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清雪所在的医院，看清雪平静地做着高难度的工作，然后在清雪
下班的时候缠着清雪要她陪着自己做一些私人的事情。当她逐渐和清雪很熟悉的时候，她
开始叫：“清雪，今天我们去......”
兰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批评女儿：“不懂事啊，清雪是你叫的吗？”而清雪却在听到这
样的称呼的时候眼睛有潮湿的感觉。那个14岁的女孩喜欢在大街上很大人气地挽着清雪的
胳膊，很平等地和清雪争吵着一些问题。
兰常常很忙，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让她步履匆匆象一阵风，所以她是常常没有时间陪
清雪说话喝茶。兰看着清雪很抱歉：“哦，清雪，对不起啊，太忙了。”
清雪微笑着摇摇头。当兰看到自己的女儿大声很自然地叫：“清雪”的时候，她又要
转身离开兰的时候脸上却挂了几滴泪。
兰的女儿有一次问清雪：“清雪，为什么你不结婚？”清雪说：“没人要我啊。”女
孩就很有些气愤的样子：“那些臭男人都没有眼光！”清雪看她明亮放肆的眼睛，看她明
净的快乐和愤怒，有时候清雪面对那坦白的表情，会心疼地想：这会不会是将来的兰呢？
有一天，清雪正要和女孩出去喝茶的时候，那个一直很喜欢她的男人正好来找她喝茶，然
后三个人就一起去了。
男人说话很少，清雪的话也不多，整个喝茶的过程中就剩下女孩的声音，她嘴巴很快
地讲着她身边很多有趣的事情，清雪和那个男人就笑。但是在清雪和那个男人开口的时候
，女孩就狡黠地看着他们，咧开嘴笑的很是诡秘。
回去的时候女孩问清雪：“清雪，那个人是不是很爱你？”清雪回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清雪突然抑制不住流泪。女孩拍了拍清雪的手：“桑
上，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说：“妈妈曾经给我讲过故事，她大学的时候最爱两个人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她名目张胆地爱那个女孩却不敢把自己对男孩的爱表现出来。可是
有一天，她最爱的那个女孩却很坦率地追那个男孩，她说她太爱他们，她受不了。清雪，
你知道这个故事吗？”
